陳公公猶豫著,後寢宮裡卻先傳來皇上有些虛弱的聲音。
陳公公為難地朝央央笑了笑。
一邊說著,要將門重新關上,可央央已經先一步將門推開,頂著濃鬱的藥味,抬腳走進去。
咳咳咳……
龍榻上的紗幔已經被放下,隔絕了大部分視線,隻能看到一個影躺在裡麵。
“我生病時你來看我,現在你病了,我當然要來看你。”
“見空大師?您也在。”
“見空大師也會治病?”
“那皇上的病怎麼樣了?嚴重嗎?”
皇上這次確實隻是生病。
見空擔心的是,若是遲遲找不到髓珠,以皇上的子,肯定會一直行這以命養命的法子,他的會越來越虛弱,怕是會經常染病,而且病得越來越重,越來越難以痊癒。
央央不知其中關竅,得到見空大師的保證,稍稍放心了些。
“會傳染。”
覺有些微妙。
覺自己現在隻要稍稍用力,就能掙他的阻攔。
紗幔裡的人頓了頓,才又道:“我現在的樣子,不太好看。”
央央微微睜大眼睛,都說為與己者容,沒想到男的也這樣?
“那你將手出來,我牽著你。”
“快些。”
未央宮裡靜悄悄,濃鬱藥香在空氣中飄,見空大師麵帶笑容站在旁邊,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央央握著他的手,覺有點涼,仔細看去,手腕上纏著紗布,和上次見到時有些許不同,有映出。
微微蹙眉,將手翻過去握著。
咳咳咳………
“昨日你暈倒,我獨自離去,央央可曾怪我?”
“不怪。你應該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更何況你還讓陳公公送我回家了,我沒出什麼事。”
那天,肯定是有比更重要、更重要、重要很多的事要去做。
語氣堅定,沒有毫遲疑。
謝凜笑起來,笑著笑著,又咳嗽了幾聲,嚇得央央不敢再說什麼,讓陳公公端來湯藥,喂他服下。
未央宮中再次隻剩下兩人。
謝凜的聲音徐徐傳來,似忽遠忽近。
見空道:“當年貧僧就和皇上說過,以命續命是有違天理,幾乎是一命抵一命,您為皇上,有龍氣護,可勉強保住一命,可若是繼續強求,必會釀大禍。今日一病,便是警告,從此以後,皇上怕是會久病纏,而且越來越重。”
紗幔中傳來的聲音卻沒有半分遲疑。
見空心中無奈,緩緩嘆息。
“朕已經派人去尋了,隻是目前還沒有訊息,見空大師請回吧,三日後再見。”
與其將央央的命寄托在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上,不如寄托在他的上,他的命是實實在在的,他的也是實實在在的。
“貧僧告退。”
卻沒想到裴央央本還沒有走,正在宮殿外必經之路上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