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睛,外麵天已經變暗了。
“醒了醒了!央央,你終於醒了。”
“肚子不,要不要吃點東西?大夫呢?大夫!快進來看看,我妹妹醒了!”
央央準備起,被謝凜立即扶住。
他聲音輕了又輕,小心翼翼道:“你昏迷了兩個時辰,我很害怕。”
央央這時才發現,他的手竟冰冷得厲害,指尖的抖尚未平復,明顯驚魂未定。
不同的是當時躺在泊中,今日雖然靠在他懷裡,卻一樣昏迷不醒,怎麼都沒有反應。
謝凜甚至不知道,從看到央央昏迷,到抱回到裴家,這一段路他是怎麼過來的,回憶湧上心頭,忐忑、驚恐、急切,這麼多緒湧來,腦海中卻是一片空白,彷彿又回到五年前。
然後是找大夫、看診、煎藥……他全程跟在旁邊,拉著他的手,期間就連裴無風不滿,想把他趕走,都沒能功。
千言萬語隻凝一句話:
聲音輕輕的,連另一隻手也過來牽著。
“我沒事。”
“沒有。”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焦急的神。
是啊,人怎麼能無緣無故暈倒呢?
五年前,是真真切切死過一次的,死去五年,又神奇地活了回來。
“可能是太累了,今天做了很多事。”
裴鴻眉頭鎖,問:“都做了些什麼?”
“幫初一準備去私塾要用的東西,和凜哥哥進宮看了銀杏,去國子監找徐太傅,還去膳房東西……”
眾人異口同聲,睜大眼睛打斷了的話。
不好,說了。
小時候二哥的玩被娘親沒收,他半夜回來,第二天都被狠狠教訓了一頓,這次的況明顯更嚴重。
“對不起,爹,娘,我……”
“皇上,您帶央央去東西?!”
子弱,應該多休息才對。
央央連忙解釋道:“不是我要的,為了彌補凜哥哥以前的憾,我隻拿了一盤燒和一盤水晶蝦餃,沒有拿其他的。”
可一轉對上謝凜,臉頓時一沉,怒氣直沖天靈蓋。
央央:……
向來是家中脾氣最好的,對謝凜也是格外關照,連自己曬的水果茶都要分一罐送進宮,現在生起氣,本不管對麵的人是不是皇帝。
裴景舟目閃躲,忽然想起一些年時在國子監的經歷,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燒?哪裡有燒?”
“皇上,央央的您應該清楚,怎麼能帶做那種事?一天到晚驚心魄,難怪會累到暈倒,剛才況有多危險,應當不用我這個婦道人家提醒您吧?”
謝凜安靜地站在麵前,堂堂天子,被訓得抬不起頭來。
見他態度誠懇,孫氏語氣才終於緩和下來。
央央本來還想辯解,隻能低頭認錯。
來大夫重新給央央診過脈,確定沒有大礙,又開了幾療養的藥,眾人才終於散去。
房中一下子隻剩央央和謝凜兩人。
“我已經沒事了。”
謝凜輕輕“嗯”了一聲,然後拉起被子幫蓋好,又補了一句:“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他一直留到晚膳結束,等央央躺下休息,才終於離開。
央央的沒有那麼差。
隻是看著形小,卻並不弱。
雖然大夫那樣說,自己也是那樣以為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