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那時在國子監,眾多學子中,唯有謝凜從未收到過太傅誇獎,每次課業得到的評價也不高,母妃說,定是他不夠努力,要他將每日溫習時間增加一倍。
小小年坐在書桌前,挑燈夜戰,常常溫習到天明,書看了一遍又一遍,文章雕細琢,可無論他怎麼努力,還是無法獲得哪怕一句誇獎。
若能早一點聽到這些,或許就不會那麼煎熬。
謝凜隻覺心頭暖洋洋的,像被羽輕輕拂過,很想現在就把人攬進懷裡,迫切地想做點什麼,親親,抱抱,但因為邊有太多人,便暗暗忍住,隻手去拉。
徐太傅看完最後一篇文章,已是心中慨,深深朝謝凜行了一禮。
謝凜這幾年不來國子監,也是因為當初在這裡求學時的不快經歷,今日卻豁然開朗,反而心不錯。
他擺擺手,想帶著央央馬上離開,去個沒人的地方,這裡的人實在太礙事了。
“皇上難得來國子監,不如今日考學,請皇上來評判?”
“不必。”
央央手裡還拿著那幾篇謝凜寫的文章,出了國子監,剛要說話,整個人就被抱起來,塞進懷裡,因為力氣太大,都被抱得懸空。
早就想這麼做了。
細碎的吻鋪天蓋地湧過來,的,涼涼的,央央掙紮了一下,才勉強找到開口的間隙。
細的手按在他臉上,把他不斷靠過來的頭往後推,掌心又被猝不及防親了一下,嚇得差點驚撥出聲,扯著他道:“還沒完呢,凜哥哥,你還有什麼憾?我們去一一補回來。”
“小時候我若是惹母妃生氣了,在父皇麵前沒表現好,或者課業完得不好,母妃就會罰我食。”
想到年時期的謝凜經常肚子,就一陣陣心疼,抓起他往外走。
謝凜道:“央央,我現在已經不會再肚子了。”
謝凜從善如流地跟著,原以為央央會帶他回未央宮,然後人準備一桌好菜,卻沒想竟是直接帶他去膳房。
廚是個麵相和善的胖子,正揮舞著鐵勺,指揮手底下的人洗菜切菜。
眾人一聽,忙得更起勁了。
央央第一次來膳房,沒有著急進去,而是拉著謝凜來到窗外,朝裡麵張,看到有幾盤菜已經做好了,擺放在桌上,等時間一到就會送去未央宮。
努了努。
謝凜笑著介紹道:“這位廚做得菜味道不錯,之前他還為你做過點心,你很喜歡。”
“?”
謝凜微微睜大眼睛看著,沉默了一會兒,道:“……我隻殺過人,沒過東西。”
央央的眼睛依舊盯著那幾盤菜,見謝凜不懂,催促道:“你快去,不然菜要涼了。”
他有些艱難地站起。
一日課業結束,有皇子約他一起去膳房東西吃。
謝凜當時得前後背,聽著他們描述膳房裡有多好吃的,也很心,但猶豫許久還是拒絕了。
但謝凜不行。
那天,等他溫習完功課,走出國子監時,剛好看見那幾名皇子吃飽喝足,從膳房溜出來,肚子撐得圓滾滾的,角還泛著油,本就乾扁的肚子更加腸轆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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