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真的會幫我和大家報仇嗎?”
“會。”
不想初一小小年紀就這麼嚴肅,央央故意笑著道:“我小時候答應過一個人,要永遠和他在一起,可後來我就被人殺了,為了履行承諾,你看,我直接從棺材裡爬出來,死而復生了,厲害吧?”
初一:……
“我的意思是,我很守承諾,知道嗎?”
“……那你先休息吧,放心,裴府很安全,住在這裡不會有危險。”
這小孩,比以前更嚴肅了。
他之前沒有見過這個孩子,但知道央央額頭上的傷是他打出來的,於是看見他臉就有些沉。
他警惕地看著不遠的年,聲音卻在對央央道:“如果需要住,我可以讓人去安排,沒必要住在這裡。”
央央有點擔心他們在這裡打起來,畢竟在過去幾年時間裡,他一直把謝凜視作仇敵,甚至幾天之前,還恨不得殺了他報仇雪恨。
“初一,待會兒就要出發去私塾,你準備好了嗎?要是有不習慣的地方,記得要和我說,要不要我送你過去?”
“不用麻煩姐姐,我自己過去就可以。”
就是不知道藍卿塵還會不會去青溪館。
“初一還年,小院的孩子出事後,全京城他隻認識我一個人,我答應會為他爹孃翻案,公佈真相,讓他住在這裡,我也更放心。”
“他若是再敢傷你,我不會留。”
謝凜不置可否。
“你怎麼來了?可是調查有了進展?”央央詢問。
謝凜輕輕一笑。“批閱奏摺的時候無意間抬頭窗外一看,發現宮中的銀杏黃了,想帶你一起去看看。”
這麼想著,就直接過來了,沒什麼好猶豫的。
“我命人去準備些吃的,現在就出發。”
那銀杏樹果然巨大,還未走進院子,遠遠就已經看到了,金燦燦的一片,十分醒目。
開啟食盒,裡麵放著幾碟致的點心,謝凜一眼看見裡麵的雲片糕,手要取出來,忽然看見食盒角落放著用乾花和乾樹葉做的小掛飾,製作有些糙,一拿起來,葉片歪歪扭扭的。
“小心點!別弄壞了!”
“初一以前沒上過私塾,認識一些字,但不多,我和私塾夫子說過後,夫子讓他先和年紀小的其他孩子一起學習,教學輕鬆,經常做一些小玩意兒,夫子說完後送給爹孃,他就送給我了。”
初一在裴家住了幾日,央央心疼他的經歷,所以照顧得格外上心。
沒去過私塾,很小的時候,娘就為請了夫子,每日在家中教學,自是不知道私塾的規矩。
而且這掛飾明顯是在故意陷害他,自己本沒用力,一拿起來,葉子就歪了。
他掃了一眼那玩意兒,抬眸看向央央,似乎很喜歡,也對養孩子這件事倍新奇,一提起來就說個不停。
“初一也很懂事,從不挑食,問他有什麼想要的,他也都說不用。”
謝凜終於忍不住打斷。
央央一頓,解釋道:“初一很可憐,經歷這麼多事,我怕他心裡留下疙瘩,想盡力彌補,這個年紀的孩子總是……總是……”
那時的謝凜比初一年紀還小,爹不疼娘不,偌大皇宮,沒有一個人願意關心他。年還要佯裝堅強,隻有在支撐不住的時候,才會躲起來哭一場,哭完乾眼淚,又要笑臉迎人,又要溫和儒雅,連自己真實的緒都不敢表。
隻是那時的央央年紀太小,什麼都做不了,那現在呢?
可是,真正的謝凜不就在眼前嗎?
不知不覺停下來,目落在謝凜上,仔細地看著他。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