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時候也會忍不住去找,隻是裴家和皇帝眼線極多,需要十分小心,很久才能找到一次機會。
他其實一直沒走,隻是裴央央看不見他。
霎那間,他甚至想欺騙自己,裴央央就算看見刺青,也不一定知道這刺青的意義,他可以狡辯,然後繼續裝下去。
知道。
知道這個刺青代表什麼。
他渾冰冷,卻不是因為失,而是害怕,連整顆心都懸起來,害怕從裴央央臉上看見失、指責甚至怨恨的表。
現在,他知道了。
他們從一開始就建立在謊言之上。
是裴央央先打破寧靜。
說完,轉便走,一刻也不敢麵對。
走出幾步,央央連忙住他,輕聲道:“謝謝。”
裴央央心中同樣混,同時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想到了謝凜說邊有暗探,卻一直找不到是誰;想到了藍卿塵帶去的那個小院,那些孩子,還有他們都懷著對謝凜的怒意。
至今依舊下落不明的甄開泰就是最好的例子。
直到看見謝凜和二哥的影,才終於走出來。
兩人沿著煙霧的訊號追來,卻並沒有看到裴央央的影,隻在附近找到了打鬥的痕跡,擔心出事,正在四尋找。
“央央!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底出什麼事了?其他人呢?”
裴央央輕輕搖頭,怕他們擔心,朝兩人笑了笑。
“有人闖,在我的棗紅馬上了手腳,我好不容易纔逃到這裡躲起來。”
裴景舟聽完大驚,迅速轉頭朝周圍看去。
他有自信,在自己的巡邏下,隻要不是像皇上那樣的變態闖進來,他不可能完全沒有察覺。
裴景舟臉更加難看。
同時心裡升起一陣自責。
他咬牙切齒怒罵,恨不得現在就沖去把那些人一個個都抓起來,卻被謝凜住。
最容易怒的他,看起來有些平靜。
裴無風還想說什麼,但在他的強勢命令下,隻也能暫時抑心中怒火,先帶著央央離開。
“參見皇上。”
外麵齊刷刷跪著一群人,謝凜腳步未停。
丟下一句命令,牽著裴央央穿過眾人,徑直往外走,連趕來的裴鴻和孫氏都沒管。
他並不像表麵看起來那樣平靜,反而有點生氣。
要不要道歉?
昨天禮部佈置的那些鮮花還沒有撤下,儲存得不錯,依舊芳香撲鼻,艷滴。
“我不要回禮了。”他說。
央央沒想到,他和自己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是啊。
謝凜的聲音中帶著後怕,把抱得很。
本以為皇家圍場包圍重重,十分安全,沒想到還是被謝景行的人滲了進來。
裴央央道:“我不來,你怎麼送我雁羽?”
“可是我想來的,想親眼看著你將雁羽到我手中。”
“更何況,我一個人留在京城,你們都不在邊,我豈不是更危險?”
對他太好了。
也許央央覺得,終有一日能讓他放下戒心,讓他不再患得患失,甚至放手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