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上穿著禮部小吏特有的灰服,蒙麵,形瘦削,很高。
這段時間他們假扮禮部員,藏圍場,也是穿這服,一時間竟然分不清對方到底是自己人,還是真的員。
有人問了一聲。
在他行時,裴央央看見有什麼東西從他用來蒙麵的黑布中了出來。
倏地睜大眼睛,當場一驚,對方已經一把抓住的手臂。
說完,帶著迅速施展輕功,朝樹林深遁去。
他怎麼會在這裡?怎麼知道自己有危險?
而且還不低。
那枚醒目的紅耳飾已經徹底掙出來,隨著他的作在空中飛舞。
他們最後一次見麵的時候,是蹴鞠比賽結束那天,他站在原地和說再見,從此之後他就像是從世界上消失了一樣,青溪館再沒開過,從門塞進去的信也石沉大海。
藍卿塵的速度很快,剛開始那些年還追在後麵,可過了一會兒,那些影就慢慢消失了。
雙腳剛落地,他形晃了晃,踉蹌後退幾步。
“你傷了?”
“我帶了傷藥,先幫你看看。”
手往挎包裡找了找,翻出一瓶白月散,正要過去幫忙,卻被冷聲拒絕。
他低聲線,似乎還想藏自己的份。
藍卿塵的作頓時一停,僵在原地。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他抬手一,頓時皺起眉,格外懊惱。
自己當初帶著目的接近裴央央,心中一直有愧,那日離開時就已經做決定,不會再讓摻和進來,沒想到還是……
“仙姑娘,好久不見。”
“藍老闆,好久不見。”
藍卿塵遲疑片刻,但最終還是沒有拒絕,背對著央央坐在石頭上,低垂著頭。
後背上的傷不算深,手掌長,已經流了很多。
“你不問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藍卿塵問。
更何況,他們還是朋友。
“嗯。”
他的聲音很輕,卻又被格外沉重。
因為家人都因此而死,所以不想也因為同樣的原因死去。
“圍場周圍都有守衛,如果你想離開,我可以……”
剛拉了一下,卻忽然看見傷口旁約出一抹黑。
刺青在後背肩胛骨的位置,十分蔽,若非此時服破損,尋常本發現不了。
盯著那個圖案,沉默了許久,才終於緩緩開口:“藍老闆,你知道你背上有一個刺青嗎?是一條蛇,銜著尾……”
驚恐、後悔、擔憂、疚……
當初奉義父的命令,化名藍卿塵,以青溪館為掩護,探聽朝局報,後來又故意接近裴央央,他早就知道,世上沒有不風的墻,自己的份總有一天會曝。
當時他想,他永遠不會再出現在裴央央麵前,隻要不見麵,自己的份就永遠不會曝,至可以在心裡留存一希。
第一次是意外,無意間看見裴央央從門中塞進來的信,他帶走了。
甚至有一次,裴央央把信塞進來的時候,他其實就站在門,無聲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