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鴻和裴景舟的目裡充滿憂愁。
孫氏輕輕挽起央央的手,笑著道:“三書六禮,四聘五金,這纔是第一步,後麵的手續還多著呢。皇上若是想用幾羽就把你接進宮去,娘肯定是不允的。”
見狀,父親和哥哥才終於有所安。
“皇上送你的雁羽是什麼樣的?要是太普通,我可不答應。”
他勉強還算滿意,視線一掃,忽然道:“這是什麼?”
“花瓣?”
裴央央抬手了頭,猜想肯定是剛纔在花叢中沾上的,舌尖又泛起花瓣略的味道。
裴無風聞言,頓時一臉嫌棄,怒罵:“不要臉!狗皇帝什麼時候也學會油腔調這一套了?花裡胡哨,都是些討好小姑孃的手段。”
“二哥,小心點,這花采來不容易。”
完了。
幾人又在央央房中坐了一會兒,詢問皇上贈羽的細節,央央也不敢多說,都囫圇應付過去。
思緒微。
不由轉頭,看向掛在墻上的弓箭。
狩獵比賽第二天,圍場裡依舊熱鬧。
裴無風今日難得休息,沒和其他士兵一起巡邏守衛,換了輕便服,和爹孃、大哥坐在一起,準備好好休息。
“央央呢?怎麼還沒來?”
聞言,裴鴻皺起眉。
正說著,忽見有一道影出現在圍場中,一輕便衫,未施黛,連發髻也沒有,隻是學著男子高高束發,手裡還牽著一匹棗紅馬,馬背上是早準備好的弓箭。
裴家幾人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
他們迅速起,果然看見圍場中那名子牽著棗紅馬,正在朝他們招手。
“怎麼穿那樣?”
既是秋彌大典,所有人皆可參加,隻不過比賽一旦開始,刀箭無眼,很容易遇到危險,所以大多是男子參加。
哪有直接進圍場狩獵的?
裴家人齊齊起,想要將人攔下,可還沒來得及勸說,裴央央就道:“爹孃,哥哥,我不是來參加比賽的,我也有我想要的東西。”
這話讓他們不由想起皇上昨日的舉。
隻見眼睛亮晶晶,下微微抬起小臉,充滿自信和期待,又朝最上麵的謝凜看去。
凜哥哥,你看好,我也要回禮了。
他的央央要給他回禮。
隻不過通常方家中為了彰顯兒金貴,也為了矜持,大順很會有方主回禮,免得被婆家看輕。
央央本可以不這樣做。
但謝凜知道,是在安他的心。
明明天下第一,明明權傾一切,卻總是憂心,不為江山,而是為。
反復擔心是否會再次離去。
他藏得很深,像一場大病,卻又不敢讓人知道,更怕惹反,畢竟這糟糕的格沒人會喜歡。
所以收下了他的聘禮,然後毫不吝嗇地回禮,表達自己的心意。
這還需要準備什麼回禮?
可怎麼會送他一草?
就像自己送那樣。
他鮮在文武百麵前笑得這麼開心,這次卻本控製不住,發自心的喜悅和期待,然後在所有人或震驚、或疑的目中,輕輕朝站在圍場中的點了點頭。
裴央央立即翻上馬。
拉韁繩,轉頭道:“爹孃,大哥,你們放心,我已經跟二哥學過箭,會量力而行的!”
說完,騎著馬如同一團火,飛快沖了出去。📖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