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書房瞬間寂靜無聲。
明日便是端午,央央這時候送他香囊,送的還是五彩香囊。
想反駁他在做夢,隨便找個香囊來冒充,可看那針腳,那繡線,除了裴央央,其他人很難做得出來。
裴景舟:“你來的?”
謝凜眼中笑意更深。
裴家父子三人臉上表不一,覺得皇上此時的臉格外的囂張,像極了昨天早朝前,一個新婚員在殿外的炫耀。
當時裴景舟去問他公務,他卻說:“啊?你怎麼知道我娘子親手給我繡了香囊?”
他卻跟沒聽見似的,回答驢不對馬。
氣得裴景舟扭頭就走。
不想他太得意,故意道:“隻是一個香囊而已,我房中有許多,不同款式,不同作用,皇上要是喜歡,臣可以再送一些過來。”
裴無風也跟著點頭。
裴鴻眼看了一眼那香囊,也道:“不無可能。”
“本來朕還想給你們看看,既然你們這麼說,那就算了吧。”
三人的視線被擋住,無奈收回,酸味快要溢位來。
“繼續商討剛才的計劃吧。”
裴景舟將桌上的佈防圖收好,兀自嘆了一口氣,也沒說在嘆什麼,三人無言地離開了書房。
他步伐很大,走得卻不快。
等他走第三遍的時候,裴央央才終於發現,好奇地抬頭。
他腰上掛著兩串玉玨,是用來正姿的,走路要沉穩平緩,步伐一大就會相撞,易碎。
“對啊,我平日裡不太講究,萬一撞碎了怎麼辦?要是有個香囊能把它們隔開就好了。”
裴無風看著,眨了眨眼睛,怕自己說得還不夠明白,正準備解釋一下,裴央央開口問:“二哥,你也想要香囊嗎?”
“對!難道央央也給我做了?”
“我沒有做多餘的。”
裴央央道:“剛才大哥也來要過。”
裴央央轉頭看去,見裴景舟腰間的紳帶、玉玨和香囊全都不見蹤影,果然空的。
大哥這明顯是剛取下來的。
直到他點破。
才終於知道個中緣由,便答應下來。
想著再多做一個也無妨,便道:“我紅不好,二哥想要,我可以試一試,不過明日肯定來不及了。”
“不用著急,你什麼時候做好,什麼時候給我都行。央央紅的手藝很好,多人都比不上,我就喜歡你繡的。”
裴央央拿著書,視線落在院門上,有些猶豫,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人來。
他看見皇上手中的香囊,心中也有幾分羨慕,但沒有表出來,而是先回了房間。
他拿著公文翻來翻去,起又坐下,反復折騰了好幾次。
“怎麼了?”
很擅長紅,繡出來的手帕完全不輸給專業繡娘,上麵的花卉栩栩如生。
裴鴻頓了頓,溫聲說:“明日便是端午了,娘子,也給為夫做一個香囊吧。”
“老夫老妻了,還說這些。”
孫氏沒辦法,隻好笑著答應。
說著,裁剪出新的布,現在就開始繡。
河畔上的幾家酒樓早已經被包了下來,大多是員和富商所為。
聽聞今年龍舟比賽,皇上也會親臨觀看,獲勝的隊伍還有機會和皇上見一麵。
謝凜已經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