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喜潔,下馬車時洗凈雙手是習慣,通常侍奉在側的太監就會及時送上手帕。
甄開泰見狀,不由為之擔憂。
他轉要跟上去,卻見那小太監好似一點不擔心似的,隨手把帕子塞進自己袖子裡,依舊低著頭,一溜煙追了進去,跑得比誰都快。
“雲這幾日讀詩書,琴棋書畫、紅禮儀,都比以前又進了幾分,若是知道皇上親自來看,一定會很高興的。”
謝凜對於他的誇耀沒什麼反應,依舊走得飛快,開口:“朕過去就行。”
幾人走得飛快。
千鈞一發之時,走在前麵的皇上忽然手扶了他一把,將人穩穩托住。
謝凜冷冷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鬆開了扶著小太監的手。
甄開泰倒吸一口涼氣。
現在是凈手的時候嗎?
他怕皇上生氣,不肯再去看甄雲,簡直恨不得把這個小太監拖出去打一頓。
“差不多可以了。”
“是,皇上,那雲那邊……”
甄開泰頓時鬆了一口氣,路過兩人邊的時候,眼尾餘瞥見那名小太監低著頭,手去皇上拿著帕子的手,似乎想把帕子拿回來。
這是一名太監該做的嗎?
惹皇上生氣,怕是命不久矣。
三人快步來到甄雲房門外。
很快,裡麵傳來甄雲的聲音:“爹,兒今日不適,怕把病傳給皇上,不能親自出門接駕。”
什麼生病?早上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
“雲,你快些出來,別讓皇上好等。”
“你……”
“甄雲,朕今日來時坐的雙乘馬車。”
甄雲的臉看起來並無任何不適,看了看門外的三人,甄開泰、謝凜和那個低著頭的小太監,然後才行禮。
謝凜徑直走進去,小太監隨其後。
謝凜:“右相不必進來了,朕和甄雲私下有話要談。”
皇上能和甄雲親近,他當然是樂見其的。
話音剛落,嘭一聲,門已經被關上。
甄雲看了看皇上,心中對他還是有些懼怕,問:“皇上,央央是不是也來了?”
“你怎麼知道?”
甄雲說完,關門的小太監轉過,終於抬起頭,出一張清秀帶笑的臉。
甄雲一喜,連忙上前拉住。“剛纔看見皇上邊站著一個小太監,我就覺得形像你,可是一直不敢認,沒想到你膽子這麼大,你怎麼打扮這樣就這樣?”
還好剛才進來的時候一直低著頭,否則任何人隻要看見這張臉,絕對會認出是名子。
這是好不容易纔想到的辦法,勸了謝凜很久,他才同意的。
“昨天瓶兒送信回來,說你要過來,我還有些擔心,沒想到你竟然是和皇上一起來的,你又何必冒險呢?”
裴央央拉起的手,反過來,掌心已經一片紅腫,都是被戒尺打出的印子,一上去就滾燙。
甄雲疼得直氣,緩緩點頭。
在看來,甄雲聰慧過人,琴棋書畫樣樣通,無論什麼東西,肯定一學就會,可那些教習嬤嬤連都要打,肯定有問題。
“為什麼?”
謝凜在一旁道:“教習嬤嬤教的是宮為妃、為後的禮節。甄開泰故意從宮中將人請來,是在為他兒以後宮做準備。”
從那天丫鬟說甄開泰從宮裡請了嬤嬤,他就已經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