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一愣,緩緩點頭。
眼底的霾終於慢慢散開。
皇上,您可別再醋了,最近這幾天整個未央宮的空氣都是酸的。
裴央央一進門,家人就發現了手裡的頭盔,和之前侍衛戴的一模一樣。
“嗯,取下來了。”
那盔甲之下的人難道真的是……
除了不在家的二哥,爹、娘、大哥都紛紛好奇地看起來。
說完,抱著頭盔直接回了房間。
裴鴻、孫氏、裴景舟、裴無風四人早早等在裴府門口,等了一炷香時間,看見皇上出現在門口。
果然是他。
旁邊的裴無風直接當場跳腳,氣急敗壞地指著作侍衛打扮的皇上。
“難怪你天天來找央央!難怪怎麼都不肯出真麵目!難怪我一直打不過你!”
他突然想到什麼,瞪大眼睛,一副痛心疾首的表。
當時他還在想,自己是和侍衛說的,應該傳不到皇上耳中,現在一想,本就不用傳,他那天就是直接在和正主說壞話。
謝凜冷冷掃了他一眼,直言不諱:“朕,記仇。”
裴無風不服氣,咬牙切齒,卻不敢再說什麼,生怕自己一個月的罰時間又變兩個月,那更加得不償失。
“大哥,難不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早點提醒我?”
他哪知道,裴無風為了摘下侍衛的頭盔,什麼話都往外說?
倒是皇上一副自來的樣子。
說完,丟下幾人徑直朝裡麵走去,比進皇宮還練,跟回自己家似的。
“央央。”
“看到了,他們很驚訝,沒想到是我。”
“央央很聰明,這麼快就能發現是我。”
“我去看看。”
“啊?”
他前幾日經常以侍衛打扮來裴府,此時他出真容,一路上,不丫鬟下人都嚇了一跳。
回想前兩天,有時忙不過來,會直接讓侍衛幫小姐端茶送水,當時對方沒拒絕,隻以為他隻是一個普通侍衛,沒想到竟然會是皇上,臉瞬間變得不太妙。
月瑩這才害怕地收回視線,匆匆去端茶。
“你離我那麼遠做什麼?”
謝凜站得筆直,手搭在佩刀上,彷彿站崗,不敢靠近一步。
比如自己靠近時,裴央央的會有一瞬間僵。
比如兩人相時間久了,裴央央額頭會冒出細汗,當時他以為是天氣太熱,現在想來,這些都是在全力忍耐的結果。
他垂眸看了一眼兩人之間的距離,就這樣吧,這個距離,應該會好一點,暫時不要……
謝凜驚訝抬頭,剛才還距離他十步遠的裴央央突然靠近,竟直接來到他麵前,不到一步遠,雙頰微鼓,氣呼呼地看著他。
他甚至呆愣住了,看著近在咫尺的裴央央一不。
就是要靠這麼近。
眼睛裡跳著芒,氣勢高漲地看著謝凜,大有一種他要是敢退,就繼續往前追的架勢。
心臟正在瘋狂跳著,扯得膛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