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央央本來就沒力氣,還是被這話氣得抬頭睨了謝凜一眼。
謝凜緩緩一笑,一邊幫順氣,卻問:“現在好些了嗎?”
這人剛才就是故意那樣說的。
“你還不快些來扶我。”
謝凜莞爾,手扶住。“要回未央宮嗎?讓太醫來看看。”
很快,太醫院十幾位大夫全部來到未央宮,著長長的鬍子,排著隊給裴央央看診,得出的結果也別無二致。
太醫每說一次,年輕帝王的臉就難看一分,整個未央宮都變得沉起來,反而是被看診的裴央央全程笑盈盈,手裡抱著一個頭盔,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謝凜眉頭鎖,角繃一條線。
裴央央放下休息,倔強道:“我偏就要來,疼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怕什麼?”
指了指手中的頭盔。“下次你再來找我,不許再戴這個。這個,我就帶走了。”
謝凜看著的背影,無奈起。
一邊說,迅速追了出去。
“誤會解開了就好,解開了就好啊,以後咱們這些當奴才的,也不用再擔驚怕了,裴小姐開心了,皇上開心了,咱們也能開心了。”
“哎呀,皇上的服還沒換!”
李公公丟下方子,急匆匆跑到門口。
喊了兩聲,也不知道皇上聽見沒有,兩人的影已經迅速離開了。
謝凜送裴央央坐上馬車。
“凜哥哥,你還會來看我嗎?”
“會。我一直都會去看你。”
一隻手從窗戶裡出手,出小指。
明明還在害怕,白的手指微微抖著,卻堅定地出來和他拉鉤,要求他再去找。
他輕笑一聲,抬起手,修長的小指勾住。
裴央央臉上立即展出笑容。“明天見。”
把玩著手中的頭盔,還試著往自己頭上戴了戴,並沒有發現後麵的謝凜一直站在原地,目送馬車慢慢遠去,回想起剛才裴央央強忍難的樣子,心頭一沉。
直到馬車出了宮門,他才終於轉,剛要回未央宮,忽然撞見正在巡邏的裴無風。
裴無風此時著小兵打扮,遠遠看見謝凜,打眼一瞧,上下打量,馬上發現他從口到服下擺沾著一大片汙垢,狼狽至極,馬上幸災樂禍地笑起來。
“哎喲喂,皇上,您這是怎麼回事?缺德事做太多,被人報復了吧?瞧瞧你這服,又臟又臭,怎麼還穿著?”
謝凜低頭看了一眼服,這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一直穿著臟服。
裴無風見他不說話,笑得更得意,嘲諷道:“看來皇上的日子也過得不怎麼樣,服都臟這樣了,也捨不得換,臭死了。”
大不了打一場,反正他心裡也有氣。
就……這麼走了?
怎麼回事?
被說那樣,他也不生氣?
皇上竟真穿著這臟服穿過整個皇宮,招搖過市,那這豈不是被所有人看見了?
皇家麵啊。
李公公唉聲嘆氣,謝凜全不在意。
隨便代一聲,便直接朝湯池走去。
烏黑長發微,散披在後,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閑散隨。
他還以為瞞得很好,卻沒想到早就已經暴了份。
謝凜眉頭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