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在裴府一直留到傍晚。
他已經從荷花池裡出來,換了一乾凈服,隻是他眼神裡的不滿已經快要凝實質,一邊吃飯,一邊咬牙切齒地瞪著坐在對麵的侍衛。
已經從央央口中知道,今天家裡來了一位客人,是來自宮裡的侍衛,卻不明白為什麼裴無風這麼敵視他。
就是直愣愣地坐在那裡,頭盔也不摘下來,這怎麼吃飯?
來者是客。
此話一出,裴景舟、裴無風和裴央央齊刷刷地轉頭看來。
孫氏沒看懂。“這是……什麼意思?”
孫氏一愣,驚訝地看向侍衛。
目中不由泛起幾分憐,親自夾了菜放進他碗裡,用之前和楊小武對話時的語氣勸道:
聽見這和哄孩子一樣的話,裴央央角一抖,差點當場笑出聲來。
對麵的裴無風心中不快,語氣涼涼。“娘,人家可是大侍衛,武功厲害著呢,不吃飯也沒問題。”
嘟囔了一句,看向裴無風,這時才發現二兒子今天在餐桌上坐得歪歪扭扭,半個屁高高抬起,實在不像樣子,忍不住叮囑:“你怎麼回事?坐直了,客人還在呢,什麼樣子?”
“娘,我屁疼。”
裴鴻驚訝道:“屁疼?怎麼回事?”
“哥哥,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啊?”
一邊說,逞強地把半邊屁慢慢落下,瞬間疼得齜牙咧,卻還要強裝鎮定。
裴央央:“……”
關鍵時候,還是裴景舟這個大哥出來打圓場。
本來就在因為這件事鬱悶的裴無風:?
吃完晚飯,侍衛才終於啟程離開。
“今天謝謝你來找我玩,等野果曬好之後,我會分一些給你嘗嘗。”
他很想說點什麼,或者做點什麼,卻礙於不能暴份,隻能狠狠製,握在腰側刀柄上的手一度收。
這個作,其實今天已經做過很多次了。
現在,頭盔遮擋之下,侍衛的薄抿一條線,心裡的念頭又開始蠢蠢起來。
突然出門檻,幾步便來到謝凜麵前,離他三步遠的時候沒停,離他一步遠的時候也沒停,竟直接走到他跟前。
裴央央站在他麵前,抬起手,一點點靠近,最後輕輕落在他肩膀上,從已經僵的侍衛肩上拿下一枚樹葉。
沒有馬上後退,保持著這麼近的距離,把樹葉拈在指尖,抬頭朝他笑了笑。
好近。
他甚至能覺到對方的呼吸和溫,連分明的睫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總是這樣,隻要看到一縷,就會貪婪地想要更多。
裴央央臉上笑意盈盈,因為距離很近,也能輕易發現對方上的變化,眼底閃過狡黠的。
就在這時,突然後退一步,說:“好了,你可以走了。”
他轉過,很是不捨地抬腳離開,一步一步,背影看起來簡直像隻沒人要的小狗。
男人立即回頭,似乎早就在等這句話,十分期待地看來。
裴央央緩緩說道:“我前幾天去參加了幾次聯誼會,這些都是我新認識的男子。你能幫我看看,誰更適合當夫君嗎?”
這話剛說完,侍衛明顯整個人都僵了,彷彿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剛才的喜悅全部消散得無影無蹤。
“下次見麵的時候,告訴我答案哦。”
高大的侍衛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幾張男子的畫像,他卻一不,站了很久才終於慢慢走回去。
大哥剛剛把金瘡藥收好,見裴央央進來,詢問道:“央央,那個侍衛到底是何方神聖?能次次都擋下無風的攻勢,肯定不簡單。”📖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