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裴央央的聲音。
後站著一個背藥香的老者,是在街尾開醫館的許郎中,年紀已經很大了,長長的胡須垂到口,平時溫文儒雅,走路都不急不緩,現在卻氣籲籲,鬍子也了,帽子也歪了,氣鼓鼓地瞪著裴央央,明顯是被強行拉著一路跑過來的。
藍卿塵微微張著,看著眼前的兩人,目更多落在裴央央上,良久。
就算請了郎中也沒用。
他奉命以青溪館老闆的份潛藏在這裡,青溪館的老闆,應該左右逢源,應該笑臉相迎,更應該手無縛之力。
“那就麻煩了。”
脈象虛浮,明顯有傷在,裡卻又十分強勁霸道,說明此人力雄厚,武功高深。
“你這個脈象……你這……”
許大夫剛要開口,抬頭對上藍卿塵的目,對方很輕地沖他搖了搖頭。
許大夫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後緩緩嘆氣。
他迅速拿起筆,寫好方子,鄭重遞過去。
他以前經常傷,久病醫,這方子上寫的並非是風寒藥,而是用來治療傷的。
“多謝。”
“看吧,早說了我沒事啊,很快就跑,你還讓許郎中跑一趟,他老人家帽子都跑歪了,回去估計得歇很久才能緩過來。”
那些刺客窮兇極惡,怎麼看都不像會輕易罷手的人,就怕會因此遷怒無辜的人。
“是啊。”
他語氣篤定,裴央央這才放心,再次叮囑道:“那就好,如果他來找你,你一定要告訴我!”
離開青溪館,回到裴府的時候將近黃昏。
“是甄府送來的,點名要給三小姐。”管家說道。
紅的封麵上繪製著的合歡花,一湖綠水,幾隻鴛鴦悠然徜徉。
裴央央從以前就喜歡參加各種聚會,春日賞花,夏天觀林,秋天賞月,冬日看雪,各式各樣的宴會,都去過,卻還是第一次聽說品茶宴。
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管家淺笑道:“這麼多年紀相仿的公子小姐聚在一起,自然是熱鬧的。”
管家卻是臉微變,神有些奇怪。“小姐,您要去參加……這個宴會?”
管家又仔細看了一遍請柬的封麵,上麵確實印著合歡花和鴛鴦,心裡咯噔一下。
合歡花……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品茶宴就是變相的相親宴!
可是這些,小姐知道嗎?
這裡是一江南風格的園林,孫氏的孃家在江南,裴央央小時候曾隨一起回鄉省親,見過不那邊的園林風,沒想到在京城竟然也有。
有以前見過的家小姐、富商公子,還有一些臉生的麵孔,甄雲坐在涼亭中,正在與人說話,看見裴央央就連忙走過來牽著的手,十分高興。
裴家人從裴景舟、裴無風到裴央央,從來不參加這樣的聯誼聚會,把請柬寄過去的時候還有些擔心,沒想到真能在這裡見到。
裴央央好奇地四張,卻見偌大的園林裡本沒什麼遊戲,沒有放風箏,也沒有蹴鞠和投壺,什麼都不玩,這個宴會到底是乾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