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左相夫人生辰,設宴。
裴鴻和孫氏都是蘇州人士,考中功名之後才一起搬到京城,在這邊並沒有什麼親戚。
裴央央一大早就忙碌著,指揮丫鬟裝飾前廳的擺設,還要吩咐隨從迎接客人,忙前忙後,卻一點也不覺得累。
安排好前廳的事,裴央央來到後院,僕役正在搭建戲臺,戲班子已經等在一旁,每個人的臉上都畫著花花綠綠的油彩,味道有些刺鼻。
“藍老闆,你怎麼也來了?”
他正蹲在地上擺弄那幾盆鮮花,抬起頭看見,先是一愣,然後緩緩笑起來。
“藍老闆,你也是來參加我娘壽宴的嗎?”
裴央央的視線落在牡丹花上,層層疊疊的花瓣在下艷滴,當場被驚艷。
“隻是好而已,閑暇的時候打發時間,算不上什麼本事。”
“你不僅會蹴鞠,還會種花,而且開店也開得好,好厲害!我娘最喜歡花了,要是看到這些花,一定會很喜歡的!”
以裴央央的眼,這盆牡丹花是見過最漂亮的。
“小心,這花待會兒還要移栽,現在滿地都是土,不如等移栽好了再來看?”
藍卿塵帶走到另一邊,開口詢問道:“前幾天你沒去參加蹴鞠訓練,我一直擔心你是不是出事了。”
“我隻是問問,你沒事就好,訓練的事不用著急。”
隻是多一個賓客而已,吩咐丫鬟準備一下就行。
“可惜,下次你來,我肯定好好招待你。”
“都是朋友,客氣什麼?”
藍卿塵卻是一愣,眼底似有驚訝。
“對啊,我們不是嗎?”
“是。”
他想了想,問:“當然,娘親壽宴,我肯定時時刻刻在邊的。”
藍卿塵言又止,最後還是搖搖頭,沒有說什麼。
遠傳來月瑩的呼喚聲。
半晌,藍卿塵緩緩開口問:
一個臉上畫滿油彩的戲子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後,低聲回應:“主人的命令,在所不辭,怎麼?你不敢?”
“我隻負責把東西帶進來,你們是死是活,與我無關。”
“把東西拿走,我把花移栽完就會離開。”
戲子看著他的背影,目沉,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下午,京城各大小員陸續攜家眷登門。
裴央央特意換了一絳長,添添喜氣,和爹、哥哥一起迎接賓客。
司閽的聲音傳來,裴央央抬起頭看去,見右相甄開泰帶著兒甄雲走進來。
先帝奪取皇位時,他就在朝中為,現在坐在龍椅上的人是謝凜,他依舊是朝廷重臣。
裴鴻雖然是後起之秀,但從仕以來,一直不畏強權,很多別人不敢說的話,他都直言不諱。
此時兩人見麵,話語中又是一片刀劍影。
幾日不見,甄雲看起來有些憔悴,一看到,視線馬上開始閃躲,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