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央央從棺材裡爬出來了。
裴央央掙紮著,一點一點從土裡爬了出來。
這裡是……裴家祖墳?
疑地走上前,發現剛才自己爬出來的地方也是一個墳墓,墓碑上赫然寫著的名字。
生於化239年。
“我……死了?”
裴央央迅速將自己檢查了一遍,發現自己下葬之前被心打扮過,一淺碧雲錦長,出自平日裡最喜歡的錦坊,頭戴翠羽金簪,玉佩環,雍容華貴,足以見得家人對的疼。
的視線掃過墓碑前,眼睛忽然一亮。
數不清的酒菜和鮮花當中,一個圓滾滾的紅鞠球突然映眼簾,上麵繪製著繁復的花紋,一看就非凡品。
拿起紅鞠球惜地看了看,抱在懷裡,開始往城中走去。
守門士兵見渾都是泥土,還以為是乞丐,可是發現頭戴金簪,服華貴,一雙眼睛水潤靈,不疑。
裴央央眨眨眼睛,以前隻要報出父親的丞相份,士兵二話不說就會恭恭敬敬送進去,可現在好像是從墳墓裡爬出來的。
“你來京城乾什麼?快說!”士兵見不答,又催促了一聲。
那馬車通漆黑,卻華貴非常,前後分別有四名穿黑的侍衛嚴保護,最前麵的侍衛直接亮出一個令牌。
守城士兵立即恭恭敬敬迎上前。
“我家主子的事也是你能管的?隻管開門!”
所有士兵紛紛上前幫忙,挪開擋在中間的拒馬。
——
五年來,這條路他們已經走過無數次了,就算此時天黑,也能準確無誤地找到那座特別的墳墓。
“皇上,到了。”
直到他的目落在裴央央的墓上,目才終於泛起一和。
謝凜的聲音很輕,帶著無盡溫。
“這、是、誰、乾、的!”
殺意,瞬間在裴家祖墳席捲,彷彿要將一切生肆。
“皇上,裡麵的屍……不見了。”
周圍瞬間變得死一般寂靜。
所有侍衛汗倒起,他們不由想起民間對皇上的另一個稱呼——
四年前新帝登基,殺盡大半朝堂員,鮮鋪滿整個皇宮,宮太監足足洗刷了三天三夜,才終於將跡洗凈。
民間稱他為“瘋帝”,說他從登基那天就瘋了,但作為一直跟隨皇上左右的侍衛,他們清楚地知道,皇上的偏執瘋狂是從五年前開始的。
“去把人找出來。”
“去把央央的屍……重新帶回朕的邊。”
京城街道上還亮著燈籠,可畢竟是晚上,一路上看不到什麼人,裴央央抱著懷裡的紅鞠球,一路走到丞相府外,上前敲了敲門。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過了一會兒,銅釘大門緩緩開啟,管家張伯出現在門裡。
“張伯,我回來了。”
剛喊了一聲,噗通,竟然直接被嚇暈了過去。
整個丞相府都鬧哄哄的,還在後麵練武的裴無風第一個聽見靜,手裡握著一柄長槍,大步流星地走出來。
為武侯大將軍,此時他穿著一短打,渾糾結,形高大魁梧,額頭掛滿汗珠,一雙鷹目不怒自威,瞪了一眼慌張慌張跑來的家丁。
“活了!小姐……活了!”
他不允許任何人拿這種事開玩笑!
“二哥!”
哐當——
裴無風震驚地回頭,月下,他的親親妹妹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抖的聲音帶著哭腔,裴無風一個箭步沖過去,一把抱住了。
記憶中的二哥堅韌強大,就算練武傷,躺在病床上半個月,也從來不會掉一滴眼淚,現在卻在肩膀上哭得泣不聲。
“別哭了,二哥,央央回來了。”
裴景舟正在伏案寫奏摺,連續幾日熬夜理公務,讓他本來就頭疼,突然被殺豬似的哭聲打擾,立即變得臉鐵青。
他麵若冠玉,形頎長,一雙眼睛卻冷得寒霜,自從五年前妹妹過世,以前那個風霽月的翩翩公子就消失了,隻剩下冰冷和死寂。
“要哭就到外麵哭去!別影響我寫奏摺……”
“大哥!是我呀。”
裴景舟手中的奏摺掉在了地上。
眼眶變得潤,冰封五年的心瞬間融化,淚水不控製地滾落下來。
哭聲越來越大,連裴鴻和孫氏都被吵醒。
裴鴻如今已是左相,居一品,此時雖然沒穿服,但目掃去,威顯現。
他想不通,老二也就算了,怎麼連一向沉穩的老大今日也這樣?📖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