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渡垂眸,看著床上鼓起的一團,好半晌才找回原來那個仰望大小姐的自己。
他拚了命的爬到財力頂端,就是為了離薑月梨近一點再近一點。
可今晚,他好像,搞砸了。
裴時渡伸手想要抱薑月梨,想說他暗戀她十年,想把埋藏在心底的情話通通告訴她。
他張了張唇,那句“我愛你”卻變成了,“對不起。”
被窩裡的啜泣聲更大,每個音調都在控訴著裴時渡的惡劣行徑。
“把衣服穿好吧。”裴時渡穿好襯衫,起身走出臥室,緩緩關上門。
被窩裡,薑月梨囫圇抹掉眼淚,從被子爬出來,顫抖著手穿上皺皺巴巴的裙子。
“混蛋、臭男人、狗男人、不知廉恥、下賤、下流、下作。”
薑月梨邊哭邊罵,在心底暗暗發誓,等她創業成功歸來,非得把裴時渡這王八蛋龜孫燉湯。
薑月梨拉著行李箱下樓時,裴時渡正坐在客廳沙發抽菸。
英俊完美的臉,左右兩邊各掛著鮮紅的巴掌印。
那雙眼睛像得紅眼病,充血的看著她。
薑月梨剛剛就是被他這副可憐模樣騙到床上。
她纔不敢久留,捏緊行李箱拉桿,嗓音還帶著委屈的哽咽,“我要走。”
“門鎖密碼…是你生日。”
裴時渡聲音沙啞。
在他泛著水光的黑瞳中,薑月梨決絕的走向門口,輸入密碼,離開了彆墅。
裴時渡輕眨眼眸,一滴淚淌過他的麵頰。
指尖銜著的猩紅菸頭被卷握在手心,他煩躁的把煙甩在地上。
“薑、月、梨!”
“你喜歡我一下會死嗎?!”
裴時渡衝大門怒罵。
何旭恰好走進彆墅,聽見這話滿臉疑惑又不敢得罪裴總。
隻好昧著良心說:“我很喜歡裴總,全世界我最喜歡裴總了。”
裴時渡掀眸掃過去,該喜歡的不喜歡,不該喜歡的吻上來,晦氣。
“老子要你喜歡?滾。”
那雙眼冷銳狹長,隻一眼,就讓何旭感受到撲麵而來的壓迫感。
何旭拿手帕擦了擦冷汗,“是,屬下就滾,滾得遠遠的。”
“滾回來。”
裴時渡從煙盒抽出最後一根菸,叼在嘴邊點燃。
語氣極度的不耐煩:“這麼晚過來什麼事?”
何旭滾回來,彙報道:“蔣總那邊說有生意想和裴總談。”
“談談談。”裴時渡:“我想談戀愛。”
聽裴總這語氣,加上剛剛看見眼淚婆娑的薑秘書,何旭瞭然,小情侶吵架啦。
“那明天收購蘇氏的工作……”
“推遲,我需要休假一天。”
“好的,裴總。”何旭表麵淡定,實際內心早就天崩地裂。
裴總作為業界勞模,休假是從未有過的事啊。
真不知道薑秘書哪來的雷霆魅力,把裴總迷得神魂顛倒。
何旭更不知道,他家裴總,不想上班,隻想和薑秘書上床。
薄霧冉冉升起,裴時渡慢慢吐出青霧,淡聲吩咐道:“明早薑月梨會提交辭呈,你什麼都不必說,直接批。”
何旭訝然:“裴總好不容易把薑秘書拴在身邊,為何……”
“她不在外麵吃點苦頭,怎麼知道留在我身邊有多舒服。”
裴時渡似笑非笑,笑意不達眼底,麵容被青煙籠罩。
—
第二天早上,薑月梨難得提前到公司,坐在工位前忙活。
張姐跟陳妍妍笑嘻嘻圍了上來,以水杯為話筒,采訪道:“小雪梨,昨晚的約會刺不刺激呀?”
“聽說老男人開葷,就是老房子著火,發作起來簡直讓人受不了,你們有冇有那個呀……”
“冇有。”薑月梨把列印機吐出來的辭呈懟到張姐跟陳妍妍的麵前,“我要離開裴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