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京城的西市，永遠吵得讓人頭疼。
我今日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長裙，帶著蒙了麵的阿翠，原本是想趁著秦淵外出的空檔，出來踩個點，打聽打聽“離婚後的養老基金”該存哪家錢莊最保險。
還冇走到錢莊門口，轉角處突然圍了一大圈人。
“就是這妖女！偷了沈家的秘方，還害死我沈家的馬伕！”
一個肥頭大耳的管事正帶著四個打手，死死揪著一個紅衣女子的頭髮。 那女子滿臉是血，胸口處被捅了一刀，正急促地喘著氣，臉色灰敗得像一張皺掉的草紙。
【那不是瑤娘嗎？】
我心裡猛地一沉。
【京城最有名的情報販子，沈瑤的死對頭！係統，我看她快不行了，沈家這是想殺人滅口，把證據全毀了啊！】
阿翠在一旁嚇得直哆唆：“夫人，咱們……咱們快走吧，沈家的人咱們惹不起。”
我盯著瑤娘快要散掉的瞳孔，手心裡全是一把汗。
【走？要是她死了，沈瑤冒領信物、沈家貪汙軍餉的證據可就全斷了！】
【係統！給我開商城！那個‘微縮高效急救包’多少錢？快點！】
【叮！檢測到宿主意圖。 該包含強效止血劑、無創縫貼及速效強心針。 所需積分：十萬。 當前餘額不足，建議開啟‘緊急賒賬’模式。 】
【賒賬！趕緊賒！要是冇了那一億獎金，老孃就在這兒給你陪葬！】
我眼神一狠，推開人群衝了過去。
“住手！”
我大喝一聲，聲音雖然還帶著點清冷，卻因為那股拚命的勁頭而顯得有些陰厲。
沈家的管事斜眼看了我一眼，滿臉橫肉都在發抖：“哪來的瘋娘們？沈家辦事，不想死的滾遠點！”
我冇理他，直接撲到瑤娘身邊，趁著眾人愣神的功夫，手已經伸進了袖口。
【止血噴霧，噴！強心針，紮！】
我動作快得出了殘影。
眾人隻見我在這將死之人身上鼓搗了一陣，原本還在大口嘔血的瑤娘，那血竟然奇蹟般地止住了，臉色也從死灰變得有了幾分活色。
“你……你給這妖女吃了什麼？”管事終於回過神來，揮著棍子就要朝我頭上招呼。
就在那棍子離我隻有不到三寸的時候，一道銀色的寒光閃過。
“哐當！”
管事手裡的實心木棍被齊刷刷地削成了兩截。
一隻穿著烏金長靴的大腳猛地踹在管事的胸口，直接將他踹飛了三丈遠，撞碎了街角的招牌。
秦淵。
他背對著陽光，手裡的長劍還在滴著溫熱的血，一雙眼比周遭的空氣還要冷上幾分。
“沈家的狗，現在連本王的夫人都敢動了？”
他聲音不大，卻像悶雷一樣在西市炸開。
沈家的打手們嚇得噗通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秦淵緩緩轉過身，視線落在我那隻還抓著一隻奇怪“鋼針”的手上。
【臥槽！他怎麼在這兒？】
【他什麼時候來的？看到我打針了嗎？秦淵，你個變態，你是不是跟蹤我！】
【係統，退款！這賒款能不能退？救命啊，當場掉馬，還是掉醫療馬，這要怎麼解釋？說我是仙女下凡？】
秦淵盯著我，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極其晦暗的情緒。
他剛纔在二樓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曾經他以為柔弱得連魚都不敢殺的王妃，剛纔在這鬨市裡，眼神比他上戰場還要狠戾，那些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完全無法解釋的神蹟。
他俯身，用帕子慢慢擦拭著劍上的血。
“夫人這手救人的本事。”他盯著我，嘴角微勾，“真是讓本王……歎爲觀止。”
我尷尬地收回手，乾笑了兩聲，眼神躲閃：“王爺……妾身小時候在鄉下跟一個遊醫學過兩招，純屬瞎貓碰到死耗子。 真的，您信嗎？”
【信你個鬼！】
【彆盯著我看了！看得我頭皮發癢！趕緊把瑤娘帶走啊！她要是活了，沈瑤那點醜事就藏不住了！】
秦淵冇說話。
他招了招手，暗衛瞬間出現將昏迷的瑤娘帶離。
“遊醫？”
他走到我麵前，長指捏住我沾了血的鼻尖，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羽毛刮過心臟。
“那遊醫，是不是還教過你……怎麼在夢裡管本王叫‘鐵公雞’？”
我整個人突然石化，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兩個字：
【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