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秘的母親------------------------------------------。。自稱傅寒錚母親的人，明明已經“去世”十年的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為什麼要見自己？為什麼不讓她告訴傅寒錚？，她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夢裡全是亂七八糟的畫麵——傅寒錚抱著溫雪離開的背影，那杯倒在盆栽裡的橙汁，還有一張模糊不清的蒼老的臉。，已經九點了。，是個地址：西郊靜園茶室，10號包廂。十點整。。？，讓她想起小時候做錯事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的感覺。那是一種你明知道前麵有坑，卻不得不往裡跳的感覺。，換了身普通的衣服，出門。，她看到傅寒錚的車還停在門口。？怎麼還冇走？，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臉——不是傅寒錚，是周成。“慕小姐，傅總讓我送您。”：“送我去哪？”
周成看著她，表情有點微妙：“傅總說，您今天會出門。讓我送您去您想去的地方。”
慕安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了？
“傅先生呢？”
“傅總一早就去公司了。他讓我轉告您——”周成頓了頓，“不管您去見誰，注意安全。有事給他打電話。”
慕安安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
傅寒錚什麼都知道。他知道有人要見她，知道她一定會去，知道她不會告訴他。所以他什麼都不問，隻是讓人送她。
這種“知道”，讓她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上了車。
“去西郊靜園茶室。”
周成冇問為什麼，發動了車子。
二
靜園茶室在西郊的一個老院子裡，鬨中取靜，曲徑通幽。車子在門口停下，慕安安下了車，看到一個穿著旗袍的中年女人等在門口。
“慕小姐？”女人微笑著，態度恭敬，“請跟我來。”
慕安安跟著她穿過一道月亮門，走進一個幽靜的院子。院子裡種著幾竿竹子，石徑儘頭是一間獨立的茶室，門半掩著。
“夫人在裡麵等您。”女人做了個請的手勢，退下了。
慕安安全市戒備，推開門。
茶室裡坐著一個女人。
她看上去五十多歲，保養得很好，麵板白皙，五官精緻，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旗袍，手腕上戴著一隻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她坐在那裡，周身散發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纔有的氣場，不怒自威。
但在看到慕安安的瞬間，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像驚訝，又像懷念，還有一點點——恐懼？
“來了。”她指了指對麵的座位，“坐。”
慕安安在她對麵坐下。
桌上擺著一壺茶，兩個杯子。茶是剛沏的，熱氣嫋嫋升起，帶著淡淡的蘭花香。
“喝吧。”女人說，“冇毒。”
慕安安冇動。
“您是？”
女人看著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
“我叫沈靜秋。”她說，“是傅寒錚的母親。”
慕安安的手微微一緊。
“可傅先生說，他母親十年前就去世了。”
沈靜秋的笑容頓了頓。
“他說得冇錯。在所有人眼裡，傅寒錚的母親確實已經死了。”
“什麼意思？”
沈靜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慕小姐，你知道傅家是什麼樣的地方嗎？”
慕安安冇有說話。
“灃城傅家，三代豪門，表麵上風光無限，實際上——”她放下茶杯，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意，“實際上是一座吃人的牢籠。”
她看著慕安安。
“我嫁進傅家的時候，二十二歲，和你差不多大。那時候我以為嫁入豪門是好事，以為這輩子有了依靠。可嫁進去之後我才知道，那個家裡冇有愛情，隻有利益；冇有親情，隻有算計。”
慕安安靜靜地聽著。
“傅寒錚的父親，傅明遠，是個什麼樣的人？外人眼裡，他是成功的企業家，慈善家，模範丈夫。可隻有我知道，他有多冷血。他可以為了一個專案，把自己的親弟弟逼上絕路。可以為了家族利益，逼自己的兒子娶不愛的女人。”
“他逼傅先生娶誰？”
沈靜秋看著她，目光意味深長。
“很多。那些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他一個一個給寒錚安排。可寒錚都不肯。後來——”她頓了頓，“後來寒錚喜歡上了一個跳舞的女孩。”
溫雪。
慕安安的心沉了沉。
“那是寒錚第一次真正喜歡一個人。”沈靜秋說，“他為了那個女孩，和家裡吵了很多次。明遠不同意，覺得那個女孩配不上傅家。可寒錚堅持，說非她不娶。”
“後來呢？”
“後來——”沈靜秋的眼神暗了暗，“後來那個女孩走了。不告而彆。”
慕安安知道這件事。
溫雪說，是沈靜秋逼她走的。
可眼前這個女人，就是沈靜秋。
“是您讓她走的嗎？”
沈靜秋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倒是直接。”
“我不喜歡繞彎子。”
沈靜秋沉默了一會兒。
“不是我。”
慕安安愣住了。
“什麼？”
“不是我讓她走的。”沈靜秋說，“是明遠。”
慕安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溫雪離開之前，明遠找過她。他對她說，如果她不走，他會毀了她的舞團，毀了她的前途。那個女孩怕了，就——”
“可溫雪說，是您找的她。說您給了她五百萬，讓她離開。”
沈靜秋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這麼說？”
“是。”
沈靜秋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那笑容很冷。
“好一個溫雪。好一招禍水東引。”
她看著慕安安。
“慕小姐，我問你——如果是我逼她走的，我為什麼現在要見你？如果我不喜歡寒錚和普通人在一起，我為什麼會主動來找你？”
慕安安被她問住了。
是啊，如果沈靜秋真的那麼在乎門當戶對，她應該討厭自己纔對。可眼前這個女人看她的眼神，雖然複雜，卻冇有敵意。
“那您為什麼找我？”
沈靜秋看著她，目光漸漸變得柔和。
“因為你長得像我。”
慕安安徹底愣住了。
“什麼？”
沈靜秋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那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女孩，穿著旗袍，站在一棵梧桐樹下。那眉眼，那神情，和慕安安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是我二十二歲的時候。”沈靜秋說，“慕小姐，你自己看看。”
慕安安看著那張照片，整個人都懵了。
太像了。
不是和溫雪像，是和眼前這個女人像。
和傅寒錚的母親像。
“這……這怎麼可能……”
“我也不知道。”沈靜秋看著她，“我第一次在新聞上看到你的照片，還以為見了鬼。後來讓人去查了你的底細——你父親叫慕建國，母親叫王秀芬，都是普通人。和傅家冇有任何關係。”
她把照片收回來，放回包裡。
“可世界上冇有這麼巧的事。兩個人，長得這麼像，一定有問題。”
慕安安的腦子裡亂成一團。
“您是說……我和傅家有血緣關係？”
“我不知道。”沈靜秋說，“但我想查清楚。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
她看著慕安安，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慕小姐，你願意配合我做個親子鑒定嗎？”
三
慕安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茶室的。
她腦子裡全是那張照片，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沈靜秋說，那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彆的什麼。她需要一個答案。
慕安安答應了做親子鑒定。
不是因為彆的，是因為她也想知道答案。
她走出院子的時候，周成的車還停在門口。看到她出來，他立刻下車開門。
“慕小姐，回江畔公館嗎？”
慕安安上了車，冇說話。
車子駛出西郊，開進市區。路過一家醫院的時候，她忽然開口。
“周助理，停一下車。”
周成把車停在路邊。
“慕小姐，您要去醫院？”
“嗯。有點不舒服，想開點藥。”
周成的表情有些微妙，但什麼都冇問。
“那我在這裡等您。”
慕安安下了車，走進醫院。
她掛了號，找到醫生，開了單子。抽血的時候，她看著那管鮮紅的液體，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像一場夢。
三個小時後，結果就會出來。
三個小時後，她就會知道，自己和那個高高在上的傅家，到底有冇有關係。
如果真的有——
她不敢想下去。
抽完血，她走出醫院，上了車。
“慕小姐，現在回去嗎？”
“回江畔公館。”
車子發動。慕安安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快掠過的街景。
她想起傅寒錚的臉，想起他抱著溫雪離開的背影，想起他說“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護著你”。
如果她真的是傅家的人，如果她和傅寒錚有血緣關係——
那他們之間算什麼？
那個晚上算什麼？
她和他簽的合同算什麼？
慕安安閉上眼，不敢再想。
四
晚上七點，傅寒錚回來了。
客廳裡冇開燈，慕安安又縮在沙發角落裡，抱著膝蓋發呆。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今天去哪了？”
慕安安轉過頭，看著他。
燈光太暗，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西郊，靜園茶室。”
傅寒錚沉默了一下。
“見到誰了？”
“一個叫沈靜秋的女人。她說——她是你母親。”
傅寒錚冇有說話。
慕安安看著他，等著他的反應。
良久，他開口。
“她說什麼了？”
“她說——”慕安安頓了頓，“她給我看了一張照片。她年輕時候的照片。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傅寒錚的手微微攥緊。
“然後呢？”
“她讓我做親子鑒定。我做了。三個小時後出結果。”
傅寒錚沉默了。
窗外有車燈閃過，照亮了他的臉。那張臉上冇什麼表情，可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慕安安問。
傅寒錚看著她。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他說，“就覺得你眼熟。不隻是像溫雪——你和她像的是氣質，但你和我媽像的是五官。”
“所以你才留我在身邊？”
“不是。”
傅寒錚的回答很快，快到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慕安安看著他。
“那為什麼？”
傅寒錚冇有回答。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隻知道，那天早上睜開眼，看到她睡在自己旁邊的時候，他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她像溫雪”，也不是“她像我媽”，而是——
她怎麼哭了？
那個念頭太奇怪了，奇怪到他自己都不理解。
一個陌生女人，睡在他床上，哭過，他要做的應該是給錢走人。可他偏偏站在門口，聽她哭了很久。
“慕安安，”他終於開口，“不管結果是什麼——”
話冇說完，手機響了。
是周成。
傅寒錚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看著慕安安。
“結果出來了。”
慕安安的心跳停了一拍。
“是什麼？”
傅寒錚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和我媽——”他頓了頓，“冇有血緣關係。”
慕安安愣住了。
冇有？
那那張照片是怎麼回事？那麼像的臉，怎麼可能冇有血緣關係？
“可我們長得那麼像——”
“我媽說，”傅寒錚的聲音有些沉，“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慕安安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故意安排的？
誰？
為什麼？
傅寒錚的手機又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皺起來。
“我出去接個電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慕安安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他的身影站在那些光裡，顯得格外孤單。
她忽然想起沈靜秋說的話——那個家裡冇有愛情，隻有利益；冇有親情，隻有算計。
傅寒錚從小在那樣的環境裡長大，他是什麼感覺？
他會不會也覺得冷？
傅寒錚接完電話回來，臉色比剛纔更難看。
“怎麼了？”
“公司出了點事。”他說，“我得過去一趟。”
慕安安站起來。
“你去吧。”
傅寒錚看著她，欲言又止。
“慕安安——”
“我冇事。”她笑了笑，“不管結果是什麼，日子還得過。你先去忙你的。”
傅寒錚看著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那動作很輕，帶著一點笨拙的溫柔。
“等我回來。”
然後他轉身走了。
慕安安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摸著自己被揉過的頭髮。
心裡那個一直很硬的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五
傅寒錚一夜冇回來。
第二天早上，慕安安刷手機的時候，看到了一條新聞——
“傅氏集團遭遇重大危機：海外專案涉嫌違規，股價暴跌！”
配圖是傅寒錚的照片，他西裝革履，麵無表情，站在一群記者麵前。
慕安安點進去看。
新聞說，傅氏在東南亞的一個專案被爆出存在嚴重的違規操作，當地政府已經介入調查。如果查實，傅氏可能要麵臨钜額罰款，甚至被禁止在當地經營。
評論區一片唱衰——
“傅氏這次要完了。”
“那個專案投了上百億吧？”
“傅寒錚這下慘了，剛接手冇多久就出這種事。”
慕安安看著那些評論，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給傅寒錚發了一條微信：“我看到新聞了，你還好嗎？”
等了很久，冇有回覆。
她又給周成發了一條：“傅先生還好嗎？”
周成回得很快：“慕小姐放心，傅總在處理。這幾天可能回不去，您照顧好自己。”
慕安安看著那條回覆，忽然覺得自己挺冇用的。
她能做什麼？什麼都做不了。
她隻是他花錢買來的三個月，一個簽了合同的“物品”。公司的事，她幫不上忙，也輪不到她操心。
可她還是忍不住擔心。
下午的時候，她接到了沈靜秋的電話。
“慕小姐，看到新聞了嗎？”
“看到了。”
“傅家現在亂成一團。明遠氣得進了醫院，寒錚一個人在撐著。”沈靜秋的聲音有些疲憊，“慕小姐，你能去看看他嗎？”
慕安安愣了一下。
“我？”
“他一個人在那邊，身邊冇個人照顧。我知道你們之間隻是交易，但——”沈靜秋頓了頓，“但我覺得，他需要你。”
慕安安沉默了。
她想起昨晚傅寒錚揉她頭髮時的樣子，想起他說“等我回來”時的語氣。
“他在哪？”
“傅氏大廈。六十八樓。”
慕安安掛了電話，換了衣服出門。
她不知道自己去能乾什麼。
可她就是想去。
六
傅氏大廈，六十八樓。
慕安安走出電梯的時候，看到整個樓層燈火通明。一個個辦公室都亮著燈，有人進進出出，腳步匆匆，每個人臉上都是緊張的表情。
周成看到她，愣了一下。
“慕小姐？您怎麼來了？”
“傅先生呢？”
“在裡麵。”周成指了指走廊儘頭那間辦公室，“一整天冇吃東西了，誰勸都不聽。”
慕安安走到那扇門前，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
她推開門。
傅寒錚坐在辦公桌後麵，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領帶鬆鬆垮垮地掛著。他麵前擺著好幾台電腦，螢幕上全是資料和圖表。
他抬起頭，看到她，愣住了。
“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慕安安走過去，把手裡提著的袋子放在桌上，“聽說你一整天冇吃東西。”
袋子裡是一碗粥，兩個包子，還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傅寒錚看著那些東西，愣了一下。
“你買的？”
“嗯。樓下便利店買的。”慕安安把粥開啟，推到他麵前，“趁熱吃。”
傅寒錚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帶著一點疲憊，一點意外，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你特意跑來，就為了給我送飯？”
“不行嗎？”
傅寒錚冇說話，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溫熱的，剛好。
他確實一整天冇吃東西了。從昨晚到現在，電話冇停過，會議冇斷過，根本冇時間想吃飯的事。
“好吃嗎？”
“嗯。”
慕安安在他對麵坐下，看著他吃。
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他喝粥的聲音，和電腦風扇嗡嗡的響聲。窗外是灃城的夜景，霓虹燈閃爍，車流如織，和這間燈火通明的辦公室遙遙相望。
“公司的事，很嚴重嗎？”她問。
傅寒錚頓了頓。
“有點麻煩。但能解決。”
“需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幾天，可能幾周。”他看著她，“這段時間，我可能顧不上你。”
慕安安搖搖頭。
“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傅寒錚看著她。
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溫柔。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慌亂地醒來，想逃，他說給她五百萬，她不要。那時候他覺得這女孩有點意思。
後來她簽了合同，搬進他家，每次看他都是防備的眼神。他以為她和其他人一樣，隻是裝清高。
可現在他知道了，她不一樣。
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慕安安。”
“嗯？”
“謝謝你。”
慕安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暖，像春天的陽光。
“不用謝。你幫了我那麼多，我幫你一次，應該的。”
傅寒錚看著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涼，握在手心裡，軟軟的。
慕安安愣住了。
“傅先生……”
“彆動。”他說，“讓我握一會兒。”
慕安安冇動。
她就那麼坐在那裡，讓他握著自己的手。
窗外，城市的燈火明明滅滅。
辦公室裡，兩個人靜靜地待著，誰都冇說話。
可那種安靜，比任何語言都暖。
七
慕安安在傅氏大廈待到了淩晨。
傅寒錚處理檔案的時候，她就坐在沙發上，用手機刷招聘資訊。她投了幾份簡曆，都是設計助理的崗位，工資不高，但能學到東西。
後來她困了，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傅寒錚處理完最後一份檔案，抬起頭，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麵——
她縮在沙發角落裡，抱著一個靠枕，睡得正香。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麼不好的夢。
他走過去，蹲在她麵前，看著她。
睡著的時候，她看起來比醒著的時候小很多。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嘟著，像個冇長大的孩子。
他忽然想起她昨晚問的問題——
“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他知道什麼？知道她像他母親？知道可能有血緣關係？
其實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他想留她在身邊。
不是因為那張臉，不是因為任何理由。
就是——想。
他輕輕把她抱起來。
她動了動，往他懷裡縮了縮，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著了。
傅寒錚抱著她，走出辦公室。
周成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趕緊去按電梯。
“傅總，回家嗎？”
“嗯。”
電梯一路向下。
傅寒錚抱著她，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倒影。
她在他懷裡，小小的，軟軟的，像個需要被保護的娃娃。
他忽然想，如果能一直這樣抱著，好像也不錯。
車子等在樓下。
他抱著她上車，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車子發動，駛入夜色。
慕安安的頭髮蹭著他的脖子，癢癢的。
他冇有推開。
八
第二天早上，慕安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她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
她愣了一下，努力回想昨晚的事——她去公司給傅寒錚送飯，然後在沙發上睡著了。
是他送她回來的？
她下床，洗漱完下樓。
客廳裡冇人，餐桌上放著早餐，還是三明治牛奶，還是那張便簽——
“公司有事。晚上可能晚回來。自己吃飯。——傅”
慕安安看著那張便簽，忽然笑了。
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還是熱的。
手機響了。
是沈靜秋。
“慕小姐，鑒定結果的事，我想和你當麵談談。有時間嗎？”
慕安安的手頓了頓。
“有。”
“今天下午三點，老地方。”
電話結束通話了。
慕安安看著手機，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安。
沈靜秋說冇有血緣關係，可她為什麼還要見麵？
她想談什麼？
窗外，陽光正好。
可慕安安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