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長得有幾分像蘇傾姒,知道自己能成為傅凜舟的契約女友,多多少少是因為這張臉。
她也知道,傅凜舟對蘇傾姒的感情,是初戀,是執念,是求而不得的遺憾。
但她以為隻要她夠好,夠乖,夠體貼,總有一天能取代蘇傾姒在他心裡的位置。
可她冇想到,蘇傾姒會回來。
而且,回來的蘇傾姒,比她想象的還要美,還要勾人。
溫以柔忍不住喊出聲,“凜舟!”
傅凜舟冇回頭。
溫以柔快步走過來,一把挽住傅凜舟的胳膊。
她今天穿的是高定,比蘇傾姒簡單的裙子貴了幾個檔次。
可此刻站在蘇傾姒麵前,那股子小心端著的氣質,一覽無餘。
“凜舟,我們走吧。”溫以柔拽了拽他的袖子,聲音發顫。
“我不舒服。”
傅凜舟冇動,還沉浸在蘇傾姒居然失憶了的衝擊中。
溫以柔心口慌得厲害,提高聲音,又喊了一遍:“凜舟!”
傅凜舟終於回過神,低頭看她。
溫以柔仰著臉,眼眶已經紅了,眼裡滿是不安,還有掩不住的恐懼。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胳膊。
傅凜舟看著她,又轉頭看了眼蘇傾姒。
一個是現在陪在他身邊,溫柔體貼,讓他感到舒適的女人。
一個是曾經棄他而去,如今失憶歸來,卻美得驚心動魄的初戀。
他對溫以柔的好感是七分,對蘇傾姒的記憶隻剩三分。
可這區區三分,卻輕而易舉絆住了他的腳步。
溫以柔聲音已經很委屈了,“凜舟,我們回去好不好?我真的不舒服。”
傅凜舟沉默了幾秒。
他最後看了蘇傾姒一眼,那一眼裡有驚豔,有恍惚,有厭惡,還有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好。”他開口,聲音卻透著股疲憊。
“我帶你回去。”
他牽起溫以柔的手,轉身往外走。
溫以柔被他牽著,回頭看了一眼。
蘇傾姒還站在原地,被秦瑟護在身後,眼神清澈,彷彿剛纔那場對峙,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溫以柔明知故問:“凜舟,她是誰啊?”
傅凜舟腳步頓了一下,聲音平淡:“以前的一個朋友,不重要的人。”
溫以柔咬著唇,冇再追問。
但她心裡清楚。
所謂不重要的人,是假的。
她一回來,就讓這個從來冷靜自持、高高在上的男人,失態了。
傅凜舟帶溫以柔回去後,獨自下樓在車裡坐了半宿。
他點了根菸,火星在黑暗裡一明一滅。
還在想蘇傾姒。
簡單的裙子,雪白的頸,眼睛裡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
不對,後來她眼裡有些畏懼。
她在怕什麼?怕他?
他自嘲地笑了聲,把煙摁滅在菸灰缸裡。
如果她真的失憶了,那她怕他是應該的。
他剛纔的表情大概很嚇人,冷著臉,活像來找茬的。
如果她冇失憶,那她就是在演戲,演一場失憶的好戲,來跟他劃清界限。
不管是哪種,都讓他心口發悶。
傅凜舟閉上眼,靠在座椅上,思緒又不受控製地飄到三年前。
他當時雖然就告訴自己,這種女人,不值得。
可現在想想,那時候的他,其實希望她能打個電話來,哪怕隻是問一句:“阿舟,你還好嗎?”
但她冇有。
她在國外三年,杳無音信。
他以為她混得風生水起,才忘了他這個前男友。
現在她回來,卻告訴他,她忘記他了。
傅凜舟覺得,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弄個清楚。
——
第二天下午,傅凜舟就去了蘇家。
蘇家在城西的彆墅區,占了半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