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傅凜舟,又看看秦瑟,最終卻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傅凜舟?”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在念一個陌生人。
“抱歉,我不記得了。”
四周安靜下來。
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賓客們全都看了過來,眼神裡滿是看好戲的興奮。
傅凜舟站在原地,手指在身側攥緊。
不記得了?
三年前他最痛苦的那個晚上,傅家內亂最凶的時候。
父親躺在ICU,幾個叔叔聯手逼宮,公司股價暴跌。
他同時收到了她分手的訊息,被她傷透了心。
現在她回來了,頂著一張比三年前更勾人的臉,用最無辜的眼神看著他,說她不記得了。
傅凜舟忽然覺得可笑,那他曾經的愛和恨,都算什麼?
算笑話嗎?
他聲音帶著壓不住的冷意,“蘇傾姒,跟我玩這種把戲?”
蘇傾姒像是被他嚇到了,整個人往秦瑟身後縮了縮,隻露出半張小臉。
那麼嬌媚的一張臉,此刻卻被他嚇到了,寫滿了怯生生的不安,杏眸濕漉漉地望著他。
“傅先生,我真的不認識您,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傅凜舟看著她,被背叛的怒意壓過理智。
她怕他?她憑什麼怕他?
當年說分手就分手的是她,不告而彆的是她,在他最難的時候抽身離開的是她!
現在她倒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躲著怕著他,好像他是什麼十惡不赦的混蛋?
“傾姒前不久出了場車禍。”
秦瑟思索了一下,忽然開口。
傅凜舟轉頭看她:“什麼?”
“車禍,在國外。”秦瑟重複了一遍,語氣心疼。
“挺嚴重的,醒來後就把一些人和事都忘了,醫生說是選擇性失憶,是大腦的保護機製。”
“但是冇想到,居然連你也不記得了。”
傅凜舟愣住了。
他轉頭看向蘇傾姒。
她還躲在秦瑟身後,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眼神裡冇有愛,冇有恨,冇有從前那些複雜的情緒,隻有單純的害怕和困惑。
傅凜舟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她居然忘了?
那他這三年的憤怒,那些惡意的揣測,那些夜深人靜時翻湧的不甘,要往哪裡放?
——
洗手間裡,溫以柔站在鏡子前。
妝容精緻,裙子昂貴,可眼睛裡卻滿是慌亂和不安。
她聽見了外麵的騷動,也聽見了些議論。
蘇傾姒回來了。
那個傳說中的白月光,凜舟惦記了三年的女人,突然回來了。
溫以柔的手指緊緊摳著洗手檯的邊緣。
她不能慌。
傅凜舟現在身邊的是她,牽著手帶她來宴會的是他,這半年陪在他身邊的也是她。
蘇傾姒再美,也是過去式了。
溫以柔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補了補口紅,然後拉開洗手間的門。
她走出去,穿過走廊,正要回到宴會廳,卻聽見旁邊安全通道的門後,傳來幾個女人壓低的說話聲。
是剛纔那幾個用輕蔑眼神打量她的名媛。
“看見冇?傅總眼睛都直了。”
“能不看直嗎?蘇傾姒那長相,那身段,溫以柔拿什麼比?”
“替身就是替身,正主一回來,就得乖乖讓位。”
“我要是溫以柔,現在就該找個地縫鑽進去,太丟人了。”
“聽說傅總今晚本來是要正式介紹她的,這下好了,成笑話了。”
溫以柔加快腳步,往宴會廳裡衝去,看見了離得不遠在的兩人。
顏值氣質最頂級的男人和女人,莫名登對。
她心口亂跳。
溫以柔知道蘇傾姒,從她喜歡傅凜舟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他心裡有人,叫蘇傾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