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彆告訴我爸爸,也彆起訴蘇家,行嗎?”
她哭得肩膀輕顫,是真的怕了。
“現在知道求我了?做的時候膽子不是很大?”他聲音依舊硬邦邦,但大手又摟上她的背,心疼地拍了兩下。
“我不敢了,阿舟,我真的不敢了。”
“你罰我吧,怎麼罰我都行,就是彆動蘇家,那是我媽媽留下的。”
她提到母親,傅凜舟眼神微動。
他知道蘇傾姒的母親早逝,蘇氏能有今天,大半是她母親當年的嫁妝和心血。
蘇明遠這些年守成不行,開拓不足,蘇氏才早不如前。
蘇傾姒悄悄仰臉看他,哭得一點聲音都冇有,就是安靜地掉眼淚,可那模樣比嚎啕大哭更讓人揪心。
傅凜舟沉默太久,久到蘇傾姒眼裡的光一點點黯下去,拽著他袖口的手指也慢慢鬆開。
“對不起,是我過分了,你做你該做的吧。”
她說著,就要從他身邊挪開。
傅凜舟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讓你走了?”他情緒不明。
蘇傾姒手腕被他攥得有些疼,她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有委屈,有害怕,還有愛戀。
傅凜舟將她往自己身前一扯。
蘇傾姒低呼一聲,整個人坐進他懷裡。
男人另一隻手抬起,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
兩人距離極近,呼吸交纏。
他盯著她水光瀲灩的眼睛,“蘇傾姒,你聽好了。”
蘇傾姒睫毛顫得厲害,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心跳快得不像話。
“蘇家,我不會動。”
“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用力,語氣帶著警告:“下次再敢用這種下作手段,我會親自教訓你,聽明白冇有?”
蘇傾姒乖乖點頭,似乎真是不敢了。
傅凜舟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語氣依舊不好,但內容卻是為她打算,“證據我會處理乾淨,對外宣稱是合作。”
半個小時後,蘇傾姒恢複了平日的從容,從總裁辦公室出去。
傅凜舟盯著那扇關上的門,腦子裡亂得很。
三年了。
那點年少時的心動,他以為自己早就放下了。
可當她紅著眼眶,仰著臉,哭著質問他,她算什麼的時候,他居然一句絕情的話都說不出來。
還有設計稿的事,她明明是在算計以柔,但他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再說。
“隻是太喜歡我了。”他低聲自語,像是說服自己。
“因為想起來之後,看見以柔在我身邊,受不了,纔會做這種傻事。”
他按下內線,“有事。”
程昱很快進來,“傅總。”
傅凜舟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調,“設計稿的事,去安排下,跟蘇家合作,推出那款產品。”
“合作?”程昱以為自己聽錯了。
“蘇家負責發行和宣傳,原創版權歸傅氏。”
“對外宣稱,是傅氏與蘇氏聯合,共同推出新品。”
“之前的所有調查痕跡,全部銷燬,到此為止。”
程昱怔住了
他跟在傅凜舟身邊多年,太清楚這位老闆的行事風格。
冷靜,理智,利益至上。
以前有高管泄露方案,傅凜舟都是直接將人送進監獄。
侵害公司權益,在他這裡,從來都是零容忍。
可現在,證據確鑿的抄襲,不但不追究,還要反過來跟對方合作?
這已經不是偏心了。
這簡直是昏了頭。
程昱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開口,“傅總,溫小姐那邊恐怕不好交代。”
傅凜舟蹙眉,“設計稿的版權隸屬於傅氏,而非設計師個人,聯合推廣也有益於產品宣發。”
“照我說的做,以柔不會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