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桁搖搖頭,看顧西洲的眼神裡帶著一近乎憐憫的“看智障”般的無奈,角勾起一抹篤定:
顧西洲眉頭蹙:“什麼時候?”
“剛剛你們本沒說話。”顧西洲越發困。
“顧西洲,跟你說話,簡直是對我智商的一種考驗,你這智商,還真是停留在胎教水平。”
晏桁瞥他一眼:“你腦子終於上線了。”
他靠回椅背上,語重心長:
到深,從無捷徑可走,唯有坦誠,纔是抵得過歲月的溫。
“那你也不該騙。”晏桁直接打斷。
“不會連我和傅皖妍那點破事都知道了吧?我那會兒真就跟什麼都沒發生,就是纏著我,讓我假扮男朋友……”
純屬狗。
他都還沒把老婆哄到手。
顧西洲自顧自說著:“不過晏桁,傅皖妍下飛機第一件事就說來找你。你爸媽從小就很喜歡……”
“關我什麼事?況且,隻要我老婆出現在謝士麵前,誰都不會喜歡了。”
他老婆那麼討人喜歡,人見人,花見花開。
顧西洲被噎了一下,訕訕地擺擺手。
他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響。
顧西洲腳步一頓,回頭看他:“什麼?”
顧西洲想了想:“剛剛不是說了嗎?我撒謊了。”
“聽話,家裡廚師多安排點補腦的東西。”
顧西洲被他拍得一僵,愣了半秒才品出這話裡的嘲諷,當即炸似的瞪圓了眼。
晏桁頭也沒回,隻是抬手揮了揮。
“你等等我啊!說話說一半,你他媽說人話會死啊!”
“你晚上不是怕做噩夢嗎?”顧西洲在他後喊,“我今晚陪你睡!”
“老子不搞基。”
翌日。
裴枝鳶像顆裹著絨的小炮彈,噔噔噔地朝著晏老夫人飛奔而來,烏黑的馬尾辮在後甩一道輕快又俏皮的弧線,一頭就紮進了老人溫暖的懷抱裡。
老夫人連忙手將摟住,眉眼彎了兩道溫的月牙,笑意漫滿整張臉:
說著說著,的眼眶竟泛起一層熱,目落在裴枝鳶側的小孩上,指尖也不自覺地微微攥。
五致得仿若從油畫裡走出來的小仙子。
這……
老夫人趕蹲下,強忍著眼底的意,聲哄道:“祖沒哭,就是太開心、太激了。”
“這就是你常說的好朋友嗎?”
淩晞芮乖乖地彎了彎腰,聲音聲氣,卻又格外認真有禮:“祖您好,我淩晞芮。”
視線裡忽然又闖進一道小小的影。
那小男孩他走路的姿勢不急不緩,每一步都像丈量過距離,小臉繃得的,活一個小版的晏桁。
那吊炸天的模樣,那誰也不服的眼神,跟那蠢孫子小時候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老太太,您還好嗎?”
淩錦赫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開始刻意關心:“您孫子已經死了嗎?”
淩錦赫垂下手,乖乖應了一聲:“好的,外婆。”
老夫人連連擺手,笑得眼角褶子都舒展開了:“不礙事,不礙事。”
都有孩子了,還娶不到媳婦兒,這孫子真是個蠢貨。
老夫人手了他的腦袋,到那乎乎的發,“說話的語氣都很像。”
這鼻子這眼睛這抿時那不服輸的勁兒,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肯定說異想天開……
手指剛到發……
“祖,我的頭發很矜貴的,不可以隨便。”和扯。
反應過來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祖。”淩錦赫又說了一遍。
老夫人心跳如鼓,他這是已經認出了?什麼時候的事?
“我聽見妹妹喊您祖,我跟著喊的。”
看來,是想多了。
淩錦赫低頭看著自己被攥住的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老夫人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裴枝鳶搶在小男孩數數之前,脆生生地喊:“1、2、3——數完了!我不放!”
“外婆,你快救救我啊!”
“鳶鳶牽一下,沒事。”
他覺得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對。
淩錦赫深吸一口氣,決定放棄掙紮。
兩人又心照不宣拿出手機,加了對方的微信。
另一邊。
淩喬熙那點可憐的家世本就不值一提,如今竟還藏著兩個見不得的孩子。
若是晏桁知道自己捧在手心的人,背地裡竟已經未婚生子,該會是何等震怒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