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瞥了一眼時間:四點五十。
答應過孩子們今天要去接他們的。
淩喬熙咬了咬下,還是拿起了手機。
沈瀾芳那頭傳來爽快的聲音:“好好好,沒事!工作要,我去接,你忙你的。”
“一切有我,放心。”沈瀾芳說完掛了電話。
理發店裡。
正在旁邊座位上刷短劇的謝婉聞言,不捨地從手機螢幕上挪開眼睛。
謝婉一邊回味著剛才的劇,一邊隨口問:“你家熙熙又不能接娃了?”
謝婉一聽,手機都放下了:“哪家資本家這麼沒有人?”
“現在這些老闆,一個個跟周皮轉世似的,員工是驢嗎?拉磨還得歇口氣呢!996都是福報,現在直接007是吧?熙熙這樣的員工不捧著供著,還讓人加班加到接不了娃?”
“過分!”謝婉一拍大,“這種老闆就應該把他塞進油鍋裡炸一炸,炸出二兩油來才知道什麼良心!”
這阿姨,真毒。
再晚點真趕不上接孩子了。
沈瀾芳下意識瞥了一眼鏡子。
理發師舉著刷子站在一旁,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謝婉趁機把按回椅子上:“兩個孩子我去接,剛好我也想他們了!”
“有什麼不可以的?”謝婉拍拍脯,“我早就在家裡給他們準備好玩了!上次逛街看到一套工程車,赫寶肯定喜歡;還有那個會唱歌的洋娃娃,芮寶指定不釋手。”
沈瀾芳猶豫地看了看鏡子裡的腦袋,又看了看謝婉信誓旦旦的表。
嘆了口氣,重新靠回椅背上。
“跟我還客氣什麼!”謝婉已經拿起包,風風火火往外走,“芮寶!赫寶!來啦……”
“繼續吧。”
晏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又是謝士。
上班時間謝士打電話過來,準沒什麼好事,十次有九次是讓他又去當代購。
站在側的陳特助手機也響了。
晏桁無奈地放下筆:“接,開擴音。”
“陳拾!讓謝妤甜接電話!”
“夫人……”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謝妤甜是誰?”
話音剛落,他忽然覺周圍的溫度驟降。
“電話拿給我,”晏桁出手,聲音低沉得能擰出水來,“出去。”
結果聽筒裡又傳來聲音:“甜甜,媽媽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怎麼不接呢?”
剛關上辦公室的門,他怔住了。
甜甜?
然後。
一聲沒憋住的笑從嚨裡出來。
書所有人齊刷刷抬頭,瞪大眼睛看著他。
那個麵無表、從不參與八卦、被大家稱為總裁邊的冰山AI的陳拾?
陳拾立刻板起臉,把角下去,大步流星地往自己工位走。
他剛坐下,兩個書默契地把腦袋湊到一起。
“看到了!笑得還漾!”
“剛才那個電話是誰打的?說了什麼?”
“甜甜???”
“不可能!總裁那種人,怎麼可能甜甜!”
“……”
“陳拾笑得那麼開心,肯定有瓜!”
“保!你看陳拾那個表,比AK還難的角!”
“你瘋了?你敢問?”
“我也不行,讓新人去?”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嘆了口氣。
-
晏桁黑著臉,把手機到耳邊。
謝士的聲音愉悅得像剛搶到打折蛋:
故意拖長了尾音,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晏桁額頭青筋直跳。
“誰知道你出來竟然變了,”謝士憾地嘆了口氣,“是個帶把的。”
不能生氣。
“媽,我錯了,您盡管吩咐。”
明天全集團的人都會知道,他曾經有個名字甜甜。
“早這樣不就行了?非要媽媽跟你憶苦思甜。小甜甜真調皮~”
“今晚回家吃飯,”謝士終於進正題,“就這樣,媽媽去忙了。”
“小甜甜,拜拜~”
晏桁盯著黑下去的螢幕,深呼吸。
誰家母親像個孩子一樣難纏?
-
夜幕初垂,別墅區的路燈剛剛亮起來。
晏桁推開車門,剛繞過車頭往花園裡走。
花叢後麵有人?
下一秒,一道水流直沖他麵門而來。
晏桁整個人被澆了個心涼。
他狼狽地閉上眼,本能地偏頭躲了一下。
這次直接噴進了晏桁微張的裡。
晏桁被嗆得彎下腰,扶著膝蓋劇烈咳嗽起來。
他還沒直起,一聲“我……”還沒罵出口,第三道水又準地擊中了他腹部以下的位置。
很微妙。
晏桁僵在原地,臉鐵青,低頭看著自己的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個小小的影從花叢後站起來,一臉傲,手裡還握著那作案工,花園澆花用的水管。
“兒子!你怎麼變落湯了?哈哈哈哈哈哈——”📖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