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7個人的動物園
「京京診斷肺大皰後俺就把它帶回家養著,每天吸氧什麼的,京京好一陣壞一陣。現在越來越大了,俺家住不下,隻能又送回動物園。」
「俺找了獸醫,他們不敢靠近。說是麻醉後也沒什麼好辦法,手術的風險太高。」
「羅教授,俺聽說您給大熊貓做過手術?」
飼養員憨厚的問道,眼睛裡閃著光,叫做希冀的光。
「嗯,去看一眼,肺大皰不是什麼大手術。」羅浩安慰道,「最近犯病了麼?」
「沒。」
「史經理,你帶著柳醫生去我寵我愛看看手術條件。老柳,有什麼問題直接給我打電話,我和這麵的醫院也聯絡過了,缺什麼直接去那麵拿。」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安排完後,已經來到停車場。
史經理撓著頭,「羅教授,要不您坐我的車?」
羅浩見他開了一台mpv,而飼養員的車是一輛小麵包車,金盃,車齡看起來至少20年。
「沒事,你帶著柳醫生去看看術前需要的東西準備的夠不夠。」羅浩道,「我們去動物園。」
說著,他拉開車門直接上車。
那輛老金盃的車門發出嘎吱一聲響,像是多年負重後的嘆息。
車廂裡瀰漫著一種獨特的氣味—一混合著動物皮毛的腥臊味、消毒水殘留的刺鼻,還有一絲乾草曬過太陽後的暖香。
座椅上的藍色布套已經洗得發白,邊緣處還沾著幾撮金黃色的虎毛,隨著開門帶進的風輕輕顫動。
後排座位被拆掉了兩個,取而代之的是幾個鏽跡斑斑的鐵籠子,籠底墊著的舊報紙上還能看到梅花狀的爪印。
車頂棚上掛著幾根磨牙用的麻繩玩具,隨著車身晃動輕輕搖擺。最引人注目的是副駕駛座位——那兒的頭枕上綁著個手工縫製的虎紋靠墊,針腳粗大卻整齊,一看就是飼養員自己做的。
地板縫隙裡卡著幾粒乾硬的飼料渣,後視鏡上掛著串褪色的平安符,下麵還拴著個小鈴鐺,車子一發動就叮噹作響。
駕駛座旁邊的杯架裡插著個掉漆的保溫杯,杯身上貼滿了各種獸用藥的標籤,記錄著這輛老車陪伴過的一個個毛茸茸的病號。
「羅教授,俺這有點————」飼養員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普通話有些生硬,夾雜著南河的口音,說起話來甕聲甕氣的,哪怕壓低了音量也比正常人要大,中氣十足。
「沒事,我也從事大熊貓的野生研究,小傢夥淘氣的很。」羅浩笑眯眯的說道。
「俺在短視訊裡看過,竹子!您養的可真好。」
「我女朋友在哈動養,竹子現在在秦嶺野生————」羅浩說著,有些想念竹子。
找時間的確要去看看了,雖然每天都有竹子的資訊傳回來,那小傢夥在秦嶺裡作威作福,活的滋潤著呢,但羅浩身為老父親還是很掛念。
飼養員一邊開車,一邊聊餵養動物的體驗,加上羅浩有意迎合,氣氛越來越鬆弛,時不時的開心大笑。
隻是每次說到京京的時候,飼養員總是情緒低落一下。
陽濮市中心動物園位於華龍區黃河東路與京開大道交叉口附近,緊鄰濮陽中心廣場和濮水公園。
來之前羅浩查過,根據地圖顯示,動物園整體呈長方形佈局,主入口朝向東側的黃河東路,門前有寬闊的停車場和醒目的售票處。
園區內綠樹成蔭,道路呈環形分佈,主要展館包括:東北角的猛獸區,建築呈半圓形,外圍有深溝隔離,京京以及其他東北虎、灰熊都在這麵。
西北部的靈長館,由多個相連的玻璃穹頂組成;中央位置的天鵝湖,湖心島上棲息著各種水禽;南側的爬行動物館,建築外觀模仿岩洞造型;東部的兒童寵物園,設有矮柵欄和觸控區。
園內道路兩旁種植著法國梧桐和銀杏,夏季形成濃密的林蔭。西南角還設有動物醫院,是一棟白色二層小樓,配有獨立的救護車通道。
從衛星圖可見,動物園西側與濮水公園水係相連,形成自然生態景觀。
車停在門口,張娜娜帶著羅浩和陳勇進去。
有點子簡陋,比羅浩在地圖上匆匆看過留下的印象還要簡陋。
一個六十左右的女人坐在門口賣票。
「這是你們園長?」羅浩問道。
「嗯,三十多年前她在的馬戲團散夥了,園長就帶著動物開了一家動物園。」
聽到是一回事,親眼看見是另外一回事。
園長,放在省城那是正處級單位。
那位大姐一或者說園長—一坐在售票視窗裡,六十歲上下的年紀,花白的頭髮隨意紮成一個鬆垮的馬尾,發梢還沾著些飼料粉末。
她穿著件洗得發黃的動物園工作服,領口別著枚褪色的銅質工牌,上麵「園長「兩個字幾乎磨得看不清了。
窗台上擺著個鏽跡斑斑的老式電風扇,正嘎吱嘎吱地搖頭,但她手裡還是攥著把印著「某某男科「GG的塑料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
扇麵已經裂了幾道口子,被她用透明膠粗粗粘過。
每扇一下,她額前那綹頑固的劉海就跟著飛起來,露出眉心一道長長的疤痕像是多年前被什麼猛獸抓過的舊傷。
賣票時,她的眼睛始終沒離開過入園的遊客,渾濁卻銳利的目光在每個人身上掃過,彷彿在評估他們會不會善待她的動物們。
偶爾有熟客來,她就用扇子遮著嘴笑,露出缺了一顆的虎牙,眼角的皺紋堆疊成溫柔的放射狀。
這也太隨意了,羅浩心裡覺得好笑,但更多的卻是對理想主義者的敬意。
「沒辦法,老虎黑熊越來越多,那幫傢夥可能吃了。我疫情後開了自媒體號,每天直播,勉強能維持個生計。」
「你們就7個人?」陳勇看著偌大的動物園問道。
「開始沒有,我不是直播麼,沒有助手,把我表妹拉過來幫我。一個月3000。」
這也太草台班子了吧,陳勇心裡想到。
飼養員和園長打了個招呼,園長馬上走出售票處,握著羅浩的手說了一堆感激的話。
有的話是方言,羅浩也聽不太明白,但那種遇到了救星的勁兒是偽裝不出來的。
羅浩客氣了一下。
走進動物園,遊客並不多,看著有些冷清。
「現在好多了,自從我開了直播後,有些人慕名而來。」
說到直播的時候,飼養員並沒有成為網紅的驕傲以及其他情緒,能看得出來,她隻把直播當成是一種謀生的手段。
「200多萬粉絲,很多單位挖你吧。」陳勇問道。
「有幾家,還有mcn公司找我,給的條件都還不錯,但我捨不得小傢夥們。」飼養員憨厚的解釋道。
「哦,京京,今天手術,能直播麼?」羅浩問道。
」???」
「大哥,血腥鏡頭不讓直播!會封號的!」陳勇道。
「嗐,手術的時候鏡頭對著你就行。」羅浩毫不在意,「到時候你就戴個外科口罩,我就不行直播間擠不爆。」
」
「嘉年華滿天飛,算是給小朋友們帶的禮物。」羅浩沒用詢問的語氣,而是清淡說道,看那樣子——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羅教授,手術能成?」飼養員卻從羅浩的口吻裡聽出來了些許的篤定。
「手術?小手術,問題不大,我看一眼京京,剩下的之後再說。」羅浩道。
來到虎舍,這裡簡陋的厲害。
大型動物園的虎舍都有鋼化玻璃,東北虎攻擊不動的鋼化玻璃隔開參觀者與猛虎。
而這家動物園的虎舍卻是水泥地麵,地麵上有水漬,應該是夏天溫度太高,直接接了水龍頭給東北虎「洗澡」降溫留下的痕跡。
虎舍裡的門也有點矮,高大的東北虎估計要低腰才能從裡麵走出來。
外麵的鐵絲網一層一層的,有些還生著繡,看起來有些—一潦草。
不過就這條件,能養活就不錯了,哪有那麼多的錦衣玉食。
「羅教授,那是京京。」飼養員指著一個虎舍說道。
虎舍的鐵柵欄後,東北虎京京正蜷縮在角落的陰影裡。
一歲多的它本該是生龍活虎的年紀,此刻卻像團褪了色的舊毛毯,金黃的皮毛賠淡無光,黑色的條紋也失去了銳利的邊界。
它呼吸時明顯能看到肋骨的起伏,每次吸氣都伴隨著細微的、不自然的停頓那是肺大皰在作祟。
聽到飼養員熟悉的聲音,京京勉強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蒙著一層病態的霧靄。
它想站起來迎接,前爪剛撐起身子就劇烈咳嗽起來,噴出的氣息在鐵欄杆上凝成一小片白霧。咳嗽過後,它像耗盡力氣般癱回地麵,粗大的虎尾無力地拍打著水泥地,發出沉悶的「啪啪「聲。
但是它玩耍的習慣還在一京京用爪子撥弄著麵前一個磨禿了的橡皮球,這是它最愛的玩具。
可弄兩下就得停下來喘氣,粉色的鼻頭因缺氧而發白。
陽光透過鐵絲網照在它身上,那些生鏽的鐵絲影子在它病弱的軀體上投下蛛網般的紋路,彷彿要把這隻本該威風凜凜的幼虎困在更深的陰影裡。
飼養員蹲下身輕聲呼喚時,京京的耳朵抖動了一下,發出聲微弱的、帶著氣泡音的呼嚕,像是破損的風箱在努力運轉。
它掙紮著往前爬了半步,前爪上沾著的飼料渣和塵土,無聲訴說著這個「潦草「虎舍的生存現狀。
「我去看一眼。」羅浩道。
飼養員沒反應過來,帶著羅浩站在柵欄外麵,剛要準備介紹,可羅浩卻說道「我進去看。」
「啊?」
「醫生哪有不查體的。」羅浩笑了笑,「放心,我沒問題。」
」???」
「他和小動物的關係都很好,放心。」陳勇勸說道。
飼養員還是覺得不行,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都半死不活的了,你還擔心它咬我呀。」羅浩笑道,「我不是普通醫生,在秦嶺裡我和竹子一起對抗過秦嶺豺。」
那句半死不活好像有點道理,至於什麼和竹子一起對抗秦嶺豺之類的屁話,飼養員根本沒往心裡去。
「羅教授,真不會受傷?從前獸醫都不敢靠近,他們都害怕東北虎。」
「哦,去年有一頭野生東北虎進了糞坑————」羅浩隻好回憶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一想到那隻在化糞池裡徜徉的東北虎,羅浩就心生無奈。
他並不是有潔癖,隻是化糞池的味道的確難聞就是。如果有可能,羅浩並不想講這段經歷。
聽羅浩說完,飼養員才半信半疑的說道,「那一起穿上工作服,我陪你————
您進去。」
羅浩並沒逞強,而是去和飼養員一起換了一身厚厚的衣服。
衣服並不是專業的防護服,就是單純的厚實,老虎鬧著玩的時候一口咬不壞而已。
如果真要是東北虎暴走的話,這身衣服也白扯。
當羅浩穿著厚重的衣服走進虎舍時,京京原本萎靡的神情突然亮了起來。
它掙紮著站起身,儘管肺部的不適讓它動作有些遲緩,但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卻閃爍著孩子般的欣喜。京京的尾巴像根笨拙的旗杆,左右搖晃著拍打地麵,揚起細小的灰塵。
「嗚~~~「京京發出撒嬌般的低鳴,拖著病弱的身體向羅浩蹭過來。
它先是小心翼翼地用腦袋頂了頂羅浩的腿,見對方沒有躲開,便得寸進尺地把整個上半身都靠了上去。
「京京~」飼養員有些緊張,試圖攔在羅浩和京京中間。
但羅浩抬手示意沒事,讓她稍安勿躁。
羅浩蹲下身,京京立刻用粗糙的舌頭舔他的防護手套,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響,虎鬚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這?
飼養員怔住。
京京怎麼和羅教授這麼熟,看起來像是從小就被羅教授一把手帶大的似的。
陽光透過虎舍頂部的縫隙灑下來,在羅浩和京京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京京像個見到父親的孩子,不停地用頭頂蹭羅浩的膝蓋,甚至翻出柔軟的肚皮,前爪在空中做出踩奶的動作——這是它幼時在飼養員身邊養成的習慣。
當羅浩伸手撫摸它的耳後時,京京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拖拉機般的呼嚕聲,完全不像個猛獸,倒像隻超大號的橘貓。
「吼~~~」京京忽然翻身。
這個動作把飼養員嚇了一跳。
上一秒京京還聽話著呢,下一秒它就有暴走的跡象。
「沒事。」羅浩溫和的聲音像是一座大山般厚重,讓飼養員安了心。
而此時她也看見京京的動作。
它叼來那個磨禿的橡皮球,輕輕放在羅浩腳邊,然後用期待的眼神望著他,尾巴尖還一翹一翹的。
雖然每次跑動都會引發輕微的咳嗽,但京京還是堅持要把球追回來,再驕傲地送到羅浩麵前,彷彿在證明自己還是個健康的好孩子。
飼養員在一旁看得眼眶發紅—一自從生病後,京京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活潑過了。
「乖,躺下,我給你查體。」羅浩伸手,從柵欄外接過陳勇遞進來的聽診器。
京京聽到羅浩溫和的指令,立刻乖巧地側躺下來,像隻懂事的大貓一樣伸展身體。
它把毛茸茸的腦袋枕在前爪上,眼睛卻一直追隨著羅浩手中的聽診器,好奇地歪著耳朵。
當冰涼的聽診器貼到它的胸口時,京京的耳朵猛地抖了抖,但很快又放鬆下來,隻是喉嚨裡發出小聲的「嗚嗯「抗議。
羅浩的手掌溫暖地按在它肋骨間,京京便不再動彈,隻是偶爾用尾巴尖輕輕拍打地麵。
聽診器移動時,它似乎感覺到了不適,前爪不自覺地張開又合攏,但始終沒有躲開。陽光照在它金黃的皮毛上,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像一片波光數粼的麥田。
「左肺呼吸音弱,有氣胸,沒完全吸收。」羅浩道。
他把聽診器交給飼養員,隨後摸了摸京京的耳朵,準備叩診。
叩診時,京京被陌生的敲擊聲嚇了一跳,猛地抬起腦袋,但看到羅浩安撫的眼神後,又乖乖趴回去。
它甚至配合地調整姿勢,讓羅浩能更好地檢查另一側。每當檢查觸到痛處,它就委屈地「嗷嗚「一聲,用濕漉漉的鼻子碰碰羅浩的手腕,像是在訴苦,卻始終保持著令人心疼的配合。
檢查結束時,京京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羅浩,在上麵留下亮晶晶的口水印。
「羅教授?」飼養員關切的詢問。
「能做,準備直播吧,從查體開始。」羅浩自信的說道。
「真要直播?」
「嗯,直播。」羅浩rua著小東北虎,「你們這兒直播打賞怎麼分成?」
「嗐,沒分成。我要一筆一筆的都記下來,然後買了什麼吃的也要記下來,累。」
「???」
」???」
「有網友說我是用東北虎吸流量掙錢。」飼養員苦笑。
好像沒人會不這麼想,羅浩笑了笑。
「你知道百萬粉絲的大主包一個月能掙多少錢麼?」陳勇在柵欄外問道。
「一般幾十萬吧。」飼養員回答道。
在這個資訊化的時代裡,百萬粉絲的大主包能掙多少錢的確不難知道。
眼前這位憨憨厚厚的,的確有點意思。
「那就給你多加點粉絲。」羅浩笑了笑,見外麵飼養員的表妹正在準備直播,他閒聊兩句,「東北那麵有個學趙四的大主包,女兒訂婚、出閣都請了酒,三十桌都不夠,還要單開。」
「那麼多人!」
「都是粉絲來湊熱鬧,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羅浩笑道,「打賞多麼?」
「一般,每天還要算打賞了多少錢,要買多少肉。羅教授您說說,我一飼養員,還要學數學!」
「醫生也一樣,每天要算醫保份額什麼的。有個腦梗的患者,醫生見沒什麼事兒說醫保份額用完了,讓她回家,結果患者認為是自己沒救了。」
羅浩簡略的說道。
這————
羅浩聊天的思路極其狂野,把飼養員弄一愣。
「網友說你掙錢了?他們也是,百萬粉絲的大主包不掙錢才見了鬼。商務多麼?」
「有,回力廠家給我送了鞋。我的鞋子都被小傢夥們咬爛了,直播的時候我說了一句,沒多久回力廠家就找到我。」飼養員憨厚笑著解釋道。
「那也挺好的,沒必要那麼清苦,你過好了,東北虎才能活的更好。」羅浩道,「直播打賞多麼?」
「還行,打賞不少,開始是給小傢夥們改善一下夥食,現在基本上可以讓它們吃肉吃到飽了。
像它,現在已經開始挑食,純肉不喜歡吃,就喜歡吃排骨。」
飼養員指了指隔壁的東北虎。
那傢夥膘肥體壯,隻是看著有些呆萌,帶著一絲憨厚勁兒,和化糞池東北虎截然不同。
可能人工餵養的老虎隻有一絲絲的野性,平時都是這種呆萌的樣子,羅浩早已經習慣,哈動的老虎平時都聽它黑哥的話。
「羅浩!」陳勇招呼。
「好了?」
「準備!」陳勇做了一個手勢,示意羅浩準備開始。
「等等。」羅浩忽然心念一動,彷彿腦海裡有個念頭炸開,又像是在係統麵板上看見了一個提示。
類似於幻覺,但羅浩覺得不是,電光石火的瞬間出現,又消失。
「陳勇,京京沒什麼野性,你來?」羅浩問道。
「啊?」陳勇微微一怔,旋即知道羅浩的意思。
「行,我來。」
他也不囉嗦,交代了一下後一邊走一邊摘掉口罩。
「羅教授,這————」飼養員愣了一下,想要拒絕。可當她看見陳勇的側臉的一瞬間,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這特麼也太好看了吧!
哪怕陳勇的臉上還有口罩帶子勒出的勒痕,依舊無法降低哪怕一絲絲的顏值。
甚至那些勒痕像刀疤一樣出現在陳勇的臉上,給陳勇俊朗的外表加了幾分彪悍。
「放心,就是查體。」羅浩笑嗬嗬的解釋道,「我在這兒,京京不會怕生。
而且我助手本身也經常給寵物做手術,小傢夥會喜歡他的。」
陳勇就穿著普通的衣服走進來,和羅浩、飼養員不一樣,他沒穿那身厚實的工作服。
「準備。」
外麵沒有回答,飼養員的助理手裡拿著手機,眼神早就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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