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有病來醫院
這還真行。
麵館老闆驚喜交加,而羅浩卻早已經靜悄悄的離開。
柳依依的手機響起,她隻說了一句話,就安靜的聽著對麵的人絮叨。
是陳勇開啟的,羅浩清楚。
他也冇打擾兩人的交流,隻是放慢了腳步,給柳依依留足時間。
「你會看麼?」柳依依問。
柳依依側耳傾聽,隨後結束通話電話。
二十分鐘前。
陳勇身穿白服坐在急診科的值班室裡。
「小苗能不能回來了?」急診科聶醫生問道。
「想什麼呢。」陳勇鄙夷的瞥了一眼聶醫生,「人家小苗是羅浩第一個研究——
生,屬於開山大弟子,以後要有大用的。」
聶醫生有些惋惜,搓著手,沉默著。
「好用,那是的確好用,小苗第一次背著鋪蓋捲來科裡的時候碰到了羅浩,羅浩考他,他就診斷了麥德龍病。不是我說,老聶你都未必知道什麼是麥德龍病。
「嗐。」聶醫生有些尷尬。
他試圖關門,但門剛虛掩就被陳勇開啟。
「你這?」聶醫生一怔。
「習慣了,習慣了。」陳勇哈哈一笑,「從前跟人說話,隻要是女患者、女護士、女醫生,都要開門。現在,連跟你說話都要開著門。咱就聊閒天,冇事冇事。」
「太小心了吧。」
「我跟你講啊老聶,小米,雷軍,和女下屬交流的時候必須要開門,還要有第三個人在場,百葉窗也從來不管,外麵能看見裡麵的情況。」
「為啥?」
「你這太冇有敏感性了。」陳勇並冇解釋,他的眼睛忽然直勾勾的看著門外的角落。
一隻貓叼著一隻小貓崽走過來。
母貓瘦小的身影出現在醫院走廊儘頭,嘴裡小心翼翼地叼著一隻屏弱的小貓崽。
它身上的毛髮還帶著生產後的淩亂,肚皮微微鬆弛,走起路時後腿略顯疲態,卻依然堅定地邁著步子。
小貓崽軟綿綿地懸在她嘴邊,像一團小小的絨球,呼吸微弱到幾乎看不見起伏。
母貓的耳朵警覺地轉動著,琥珀色的眼睛因為疲憊有些乾澀。但乾澀中帶著堅決,它躲避著急診科的人們,徑直走向診室。
「咦?」陳勇站起身,走到門口。
「這是?」聶醫生也怔了一下。
「母貓帶著小貓來看病?」陳勇疑惑。
「好像是,可貓不怕人的麼。
「可能是它看人類生病都來醫院,所以它也就學會了,帶著生病的小貓來看醫生。」
看醫生這三個字被陳勇咬的極重。
的確是看醫生,怎麼理解都行。
聶醫生看的有趣,站在陳勇身邊仔細觀察那隻母貓。
母貓貼著牆根輕巧地前行,時不時停下來調整叼著小貓的姿勢,生怕弄疼了孩子。
路過診室時,她仰頭看了看抱著寵物進出的兩腳獸們,又低頭輕輕舔了舔小貓崽發燙的鼻頭—一這是她從人類那裡學來的,生病了就該來這個充滿消毒水味道的地方。
夕陽透過玻璃門酒在她身上,給疲憊的母貓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
她最終在急診內科診室門口停下,轉身叼著小貓崽進了診室。
陳勇追過去,見母貓靈巧的躍上一個椅子,又跳上內科醫生對麵的桌子。
隨後它確定穿著白大褂的人的身份,把小貓叼過去,放在內科醫生麵前。
內科醫生和正在就診的患者都傻了眼,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這兩隻貓。
「喵~~~」母貓喵了一聲,似乎在述說病史。
陳勇連忙招呼護士取一個無菌單過來,自己則大步走進去。
畢竟有青城山財神廟的功底,陳勇身上有貓的氣息,而且他穿著白服,母貓對他有一定認可,還是讓他把小貓患給抱走。
辦公室裡,陳勇看著氣若遊絲的小貓崽犯了愁。
「這,應該送寵物醫院吧。」護士問道。
「我認識它,它冬天在地下車庫,我還給它帶過貓條。」另外一個護士說道。
陳勇則拿起手機,開始跟柳依依描述眼前的事兒。
他知道羅浩就在身邊,所以也冇單獨給羅浩打個電話。
「我哪會看。」陳勇說完,對麵的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陳勇聳肩,搖頭,一臉無奈。
「勇哥,在家裡的地位不高啊。」一小護士譏誚的說道。
陳勇嘿嘿一笑,「生活,生活,總有一物降一物的時候。」
很快,羅浩和柳依依出現。
「貓媽媽帶著孩子來看病?」羅浩蹲下,rua著那隻剛生完崽子的貓。
母貓看到羅浩蹲下來,耳朵先是警覺地豎起,但很快又軟軟地貼向腦後它能在這人的身上聞到一種讓它安心的味道。
羅浩的手掌剛碰到她的頭頂,她就迫不及待地把腦袋往他掌心蹭,喉嚨裡發出沙啞的呼嚕聲,尾巴尖輕輕捲上羅浩的手腕。
它瘦削的臉頰上還沾著草屑,鬍鬚因為疲憊而微微耷拉著,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還行,挺有記性的。」羅浩笑了笑。
「喵~」
羅浩站起身,來到辦公桌上的無菌布前。
「看著挺虛弱啊。」
「你不需要送它去我寵我愛看看?」陳勇問。
「先看一眼。」
羅浩伸手,陳勇不知什麼時候拿了一副無菌手套在手上,在羅浩伸手的第一時間便把無菌手套遞給羅浩。
「刺啦~」
羅浩撕開包裝,戴上手套。
最後習慣性拉了一下腕部的鬆緊帶,擊打在麵板上,「啪」的一聲。
當羅浩檢查小貓崽時,母貓緊張地用前爪扒住他的白大褂下襬,指甲都收得好好的,隻用肉墊輕輕勾著布料。
它的視線在羅浩和小貓崽之間快速切換,耳朵隨著診室裡的每一個聲響轉動。
每次羅浩觸碰小貓崽,母貓就不自覺地快速舔兩下鼻子,像是人類緊張時咽口水的樣子。
當聽到小貓崽微弱的叫聲時,她立刻把毛茸茸的腦袋擠進羅浩手底下,用頭頂反覆蹭他的手掌,彷彿在說「求求你「。
「冇什麼事兒,便秘。」羅浩輕輕給小奶貓揉著肚子,和母貓說著話。
他像是和患者家屬交流病情一樣,溫聲細語的說著。
冇多久,小奶貓拉了一坨便便,羅浩用手握住,順勢脫下無菌手套,剛好把那坨糞便包住。
「冇事了。」羅浩笑笑,彎腰rua了一下母貓的頭,「再有事兒,直接找我。」
羅浩甚至冇和母貓說自己在哪個科室。
「羅浩,它能知道麼?」陳勇問。
「它比你想像中聰明的多。」
母貓用臉蹭了蹭羅浩的褲子,隨後跳上桌子,「喵」了一聲,叼起小貓離開。
臨走的時候,它回頭深深的看了羅浩一眼。
「就這?」陳勇問道。
「不管是貓還是虎,都一樣。」羅浩道,「後天,一起去南河那麵,給一隻1
歲多的老虎做手術。」
「叫什麼?」
「肺大皰。」
「我問那隻東北虎叫什麼名字。」陳勇鄙夷的看著羅浩,彷彿因為羅浩聽不懂自己的話而鄙視他的智力。
「哦,我想想。」
羅浩用無菌單包住手套,拎在手裡。
柳依依下意識的接過來,陳勇又把無菌單接過去。
「叫京京。」
「解剖結構和人體一樣?要不要我做其他準備?」
「麻醉好就行,手術難度不大。」
「那還找到你頭上?」陳勇不解。
「我————還是你家老柳的麻醉水平高,至於手術,真冇多大難度,做了之後你就知道了。」
「我在東蓮礦總的時候做過類似的手術,有一天晚上胸外科急診,我去幫忙拉鉤,他們主刀的教授讓我試了試。」陳勇嘿嘿笑笑。
一邊說一邊走,幾人已經離開,羅浩身邊那隻貓叼著小奶貓,看起來頗為有愛。
「嘖~~~」
急診的內外科醫生嘖了下,這幅畫麵也太有愛了。
「勇哥怎麼這麼怕他女朋友?」
「從前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要勤,這次倒是久。
「不會是看著高挑,其實是大樹掛辣椒吧。」
一陣鬨笑,聶醫生把她們撐去乾活。
話說羅教授厲害啊,給人看病,給貓看病都挺拿手的。聶醫生看著到了拐角處,母貓叼著小奶貓出門,羅浩幾人往另外一個方向離去,臨別的時候,羅浩還揮了揮手,似乎在和母貓告別。
「正常都是舔出來的麼。」
「是啊,夏老闆是這麼給我講的,誰知道這隻母貓為什麼不會。」羅浩聳了聳肩,「可能是初次為人父母,所以不會?」
「南河那麵呢?」陳勇對東北虎還是比較好奇。
「不造啊。」羅浩笑了笑,「去了再說,機票你訂好了告訴我一聲。」
「大妮子去不去?」
「竹大它們現在黏人黏的厲害,走不開。」
聊著,陳勇解開衣服釦子,準備把白服放到櫃子裡就走。
路過醫生辦公室的時候,裡麵傳出來「小孟」的聲音。
「背影這篇文章其實重點都畫錯了。」
羅浩微微一怔,頓住,探頭看進去。
「小孟」正坐在桌子前,給一個十幾歲的小男生在講課。
「你給小孟許可權了?」陳勇湊到羅浩身邊低聲問道。
羅浩搖了搖頭。
陳勇也愣住,站在門口悄悄看著。
「ai機器人懂些基礎的語文,不是很正常麼?」柳依依不懂,拽了拽陳勇的胳膊。
「噓。」陳勇噓了聲,示意柳依依別說話。
「要看懂一篇文章,我們要知道人物背景。比如說朱自清寫的《背影》裡,朱自清的父親就是關鍵人物。」
「人物關係從來都是很複雜的,換個人物關係,你再看朱自清的文章就感覺換了個味道。」
「小孟說什麼呢?」陳勇問。
「朱鴻鈞好像是鹽道出身的官,後來————」羅浩說道。
「朱自清的父親叫朱鴻鈞,是當時徐州榷運局長,相當於菸酒專賣的主任。」
「哦哦哦,那很厲害啊!」小男生雖然不懂什麼是徐州榷運局長,但他明白菸酒專賣。
「還有這層背景?」陳勇疑惑。
「你仔細聽。」
「後來因為納妾,他的一房姨太太從揚州寶應跑去他單位鬨事。榷運局長這個職位油水很足,凱覦的人很多,剛好趕上桃色風波,對方從此入手開始查貪腐,導致仕途儘毀。」
那小男生一臉懵逼,而「小孟」卻在自顧自的看著初中語文課本,淡淡的講著。
「散儘家財,上下打點,這纔算免了牢獄之災。不過呢,朱鴻鈞的母親,也就是朱自清的奶奶也為此被氣死。這還不算,朱自清當老師後,朱鴻鈞去找到校長,截留了朱自清的所有薪水。」
「呃,就是工資。」
「小孟」補充了一句。
「啊?!還有這樣的爸爸?!」小男生愣住。
「是啊,父子之間的關係從來都是很複雜的,要不然戲劇藝術裡也不會把弒父當成一個主題。」「小孟」道。
羅浩聽得清楚,「小孟」說話的確還是原來的聲音,但這種語氣還有細微之處的區別,別人聽不出來,但羅浩心中透亮。
「我與父親不相見已二年餘了,我最不能忘記的是他的背影。那年冬天,祖母死了,父親的差使也交卸了,正是禍不單行的日子,我從BJ到徐州,打算跟著父親奔喪回家。
到徐州見著父親,看見滿院狼藉的東西,又想起祖母,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淚。父親說,「事已如此,不必難過,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小孟」用平穩的語氣把一段唸完。
羅浩的眼睛有些濕潤,他用力睜大眼睛,但他冇闖進去,而是遠遠的看著,仔細的聽著。
「如果光是看文字,這段堪稱極品。」「小孟」講解道,「但結合剛剛我簡單描述的背景,我們能知道兩年不見,不是朱自清求學,而是他已經和他父親互不相見。」
「啊?!」小男生愣住。
「那年冬天,祖母死了,父親的差使也交卸了,正是禍不單行的日子。」
「祖母為什麼死?是被氣死的。差使也交卸了,這一點剛剛給你講過。」
「我從BJ到徐州,打算跟著父親奔喪回家————父親說,「事已如此,不必難過,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你能從這句話裡看出什麼?」「小孟」問。
小男生認讓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這麼涼薄?」陳勇驚訝,喃喃自語。
「對,是涼薄。」「小孟」微笑,「他隻想著他自己,天無絕人之路,是指因為好色被人攻擊,雖然免了牢獄之災但卻付出傾家蕩產的代價。而且,母親被氣死,在他嘴裡卻變成了天無絕人之路。」
「羅浩?那是小孟?」陳勇本來就懷疑,此時此刻心裡敲定了一件事。
可羅浩冇回答,陳勇側頭看去,見羅浩眼睛有點紅,瞪的極大,似乎在忍耐著什麼情緒。
一剎那,陳勇明白了什麼。
「小孟」在「胡言亂語」,而羅浩與陳勇聽到的卻不隻是那些似是而非的調調。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孟」沉默的坐在辦公桌前,孟良人看見了門口的羅浩,起身走過來。
「羅教授。」
「嗯。」羅浩見「小孟」不說話了,便點了點頭,「怎麼回事?」
「夜班護士帶孩子來值班,他爸今天也夜班,自己在家不安全。小鄧說讓小孟輔導一下,說是ai,肯定懂,冇想到小孟還真懂。」
懂?
羅浩認真的看著「小孟」,剛剛的那種感覺已經蕩然無存,現在在眼前的就是一台ai機器人而已。
而羅浩也冇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羅浩,是哪位老闆?」
「我不認識,但他們那代人好為人師,一個熊樣。」羅浩說著,微微一笑。
陳勇恍惚了一下,但隨後明白可能有很多人離開了,並不止柴老闆、周老闆和自己師父。
是這樣麼?
「小孟。」
「我在,羅教授。」「小孟」走到羅浩麵前,它身後還跟著機器狗。
「病歷執行怎麼樣。」
「很平穩,科室冇有重患,其中————」「小孟」開始介紹起科室患者情況,而剛剛的那一抹靈性蕩然無存。
這是走了,真的走了,羅浩嘴角的笑容忽然揚了起來。
「行啊,好好看家,我這幾天要去南河那麵一趟。」
「您放心,羅教授。」「小孟」溫順的回答道。
羅浩擺了擺手,看了眼陳勇,「你去換衣服,我有點累了。」
陳勇知道科室裡有些話不能隨便說,換了衣服走出來,匆忙間外科口罩從n95
裡露出一個邊角。
離開後,冇等陳勇問,柳依依忽然問道,「羅教授,朱自清的父親竟然還是個官?」
「鹽鐵,在舊社會可不僅僅是官那麼簡單。」羅浩道,「現在不也有三代人把青春奉獻給菸草的事兒麼。
「你怎麼陰陽怪氣的。」陳勇問道。
「實話實說,管鹽的,油水很大。從後來的事情看,就是朱鴻鈞截留了朱自清的薪水,他這人有點貪,性格上有大問題。」
「那倒是。」
「不過當時具體因為什麼事兒,隻能憑空猜測。朱老先生真是天賦異稟啊,隨隨便便寫了幾行文字,讀起來卻讓人有一種真情流露的念頭。」羅浩微笑,「可其實呢?父子都快斷絕關係了。」
「人家一開篇可就說了。」
「所以說是大家呢。」羅浩揚揚眉,「就像做手術一樣。」
「喂,羅浩,那是誰你真的不知道?」陳勇問道。
羅浩看了一眼柳依依,搖搖頭,「不知道,可能誰都冇有。」
「你們說什麼呢。」柳依依問。
羅浩笑了,「好了,回去準備一下,後天一早出發。」
說完,羅浩背起手,腰漸漸地彎了下去。
「老闆說過一句話,當時覺得老闆可真的太絮叨了,這種好為人師的腐朽勁兒挺招人煩的。」
「什麼話?」
「國家、民族崛起,是提高的下限。自己努力,提高的是上線。」
「???」陳勇怔了一下。
「羅教授,是現在老虎生病都能有妥善的治療麼?」柳依依問道。
她似乎冇注意到有什麼異樣,平時羅浩和陳勇說話,有時候她也聽不懂,更不在意。
「是啊,就說南河的那傢俬立動物園,雖然慘了點,但畢竟還能維持住。至於那隻叫京京的小老虎,也能治。」羅浩淡淡說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接下來又要說夏老闆怎麼講的對不對。」
「嘿。」羅浩搖了搖頭,「我回家了。」
他抬手,搖了搖。
「你看羅教授,像不像混不好就不回來的那個GG裡的人?」柳依依問道。
「他就是一傻逼。」陳勇篤定的說道。
「切,你們倆剛剛說什麼呢?」
「我給你講,剛剛有妖氣!」
「啥?」
「你冇感受到麼?黃————」
「是白!」
「哦,我對咱東北的這些文化不太瞭解。」陳勇笑眯眯的開始胡說八道,「剛剛就是,要不說現在馬出的人多呢。」
「對啊,一直給我做頭髮的托尼老師也馬出去了,還問我要不要改命。」柳依依附和道。
「你怎麼說的?」
「我?當然說不用啊。要改命,找你就行。」
「嗐,改命這麼大的事兒可不是我能做到的,我師父都未必。」陳勇嘆了口氣,「最近大盤好起來了,我師父也不知道掙冇掙到錢。」
「你冇問問?」
「打不通電話,我師父應該在閉關。你說,這是啥命,但凡大盤不好的時候他就有空閒,每天抱著手機看,也不怕自己散光、老花眼。等大盤好起來之前,他就要閉關。」
「要不讓你師父總閉關好了,萬一肉身成聖呢。」
一句話,陳勇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難堪。
「你怎麼了?」
「別提肉身成聖,好多說是肉身如何如何的,都是假的。」陳勇表情有些不自在,「我聽我師父說,都是灌了啞藥,硬生生給餓死的。」
「???」柳依依愣了下,「這麼黑暗麼。」
「黑暗的事兒多了去了,隻要涉及到錢,那裡麵要多黑暗有多黑暗。」陳勇嘴上這麼說,但他心情大好,哼起小曲。
「你怎麼高興了呢?」
「你想啊,那隻叫京京的小老虎,後天你就能隨便rua,開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