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貼~”
雪寧華一把掙開小司,“你最近什麼情況?本小姐是看你著了道,還在恢復期,才照顧你幾天,不要得寸進尺啊!”
小司這一走,帶頭人沒有了,參與者們受到了各路惡徒的阻擊,根本打不進去,魔法師協會三番戰也就宣告失敗了。
骨魔鈺因為中了升揚的手段,成千上萬載的道行差點崩潰,隻能把自己關回白骨塚,慢慢修身養性去了。
此戰之後,魔法師協會的魔法師們受到重創,魔法師協會的計劃被拖慢些許。
但到底是葉浮生妥協了,在他的授意下,索千陽回到魔法師協會和某人交涉了一番,把神誌不清的魔法師協會會長放了出來。
他被索千陽揹回了伏魔殿深處,魂重明正在試圖重新組合這位故友的靈魂,也不知道多久能恢復正常。
老邢請各位分堂主吃了頓散夥飯,喊了小司,但牢司是沒臉再回英靈城了。
雷:“小司這傢夥…敗就敗了,惡人穀那麼多高階隊長,能撐到現在就已經不錯了,就這樣自閉的話,以後的修行路難走啊~”
萇:“嗬嗬,英靈殿躺了487號居民,在醫院打復活賽的還算好,那些沾了惡人穀的手段,留下永久性損傷的怎麼算?
一廂情願的熱血沸騰,和一時衝動白蟲上腦沒區別,說乾就幹了。”
雷:“哎,小芊,別這樣說,有些事總要人去做,牢司不牽這個頭,要是事情麻煩起來,也總得有人管。”
萇:“那是上頭那些大佬們的事,我們一幫打工混飯的~堂主也是,就不該攬下來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
邢:“行啦,怪不得小司,見勢不對,先行撤退也不失為一種好決策,小司再厲害也不是神明,他儘力了。”
雷:“隻能說牢司錯估惡人穀的戰力了,那裏的強者可不是開玩笑的。”
萇:“老雷,我是惡人穀出身,你也在那裏混跡過很多年,這些個堂口裏麵,最懂那片土地的當屬咱倆。
我說沒分量就算了,你說話堂主聽得進去,也不知道勸一勸?你在想什麼?活久了想死了,還是喝大了不知道自己斤兩了?”
邢堂主看著瘋狂輸出隊友的萇芊芊和一直維護自己的老雷,拍了拍桌子:“打輸了這麼多話,打贏了你還是這副嘴臉嗎?”
萇芊芊嘆了口氣:“堂主,你是瞭解我的,我來,是因為看見了一線勝機。我相信你們,纔跟你們過來賭一把!贏了,我就能拿回我在惡人穀的一切。”
邢:“芊芊,你那賭徒的性子這麼多年從來沒變過。”
雷:“但不管出於什麼理由,芊芊她也出力了,她也來了,幹掉了很多敵人。也算履行好了職責,傭金該給還是要給的。”
萇芊芊的表情明顯好看了不少,喝了口酒:“老雷,傭金的事倒是其次,但我啊,是真心為了堂主著想,想活命啊,就該離惡人穀的那群混蛋遠一點。”
萇芊芊似乎是怕有人偷聽,還刻意走到飯館的包間門外看了看,然後把門關好。
萇:“發現了嗎?惡人穀這地方,手段再眼花繚亂,卻是以科技屬魔法屬異能屬三家為主,反而是外麵常見的仙道屬和武道屬幾乎看不到幾個。”
邢:“你別說,還真是…不對,百戲舍我的那個老對手還是武道屬的!”
萇:“老對手?我想想…劉籍?他算什麼高手?我說的是那些個跟咱們打生打死的高手!你看,武道屬和仙道屬在惡人穀不僅稀有,還一個比一個弱。”
一直悶頭炫豬肘子的宸寂抬起頭,給邢堂主解釋:“同為力量,這些修行方式的區別是那幾家都是利用天地法則,更喜歡向外尋求力量,仙武兩家修身為主流,是內求的力量。”
萇:“對,我的意思是,大夥都說惡人穀是個充滿機遇的好地方,這裏能讓人快速變強,能讓人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但這片土地幾乎沒有大夥所謂的修行人。”
邢堂主眯著眼睛:“這個說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為什麼呢?”
萇:“惡人穀的各種功法,也就是你們所謂的噁心,在於毀人性命修為,有人毀別人成就自己,有人寧可毀了自己也要毀別人。哪怕隻是為了自己不被毀,也要去毀人,繞來繞去,終點沒變。”
邢:“憑我劉籍之前為數不多的交流,他告訴我這惡人穀的社會結構出奇地穩定,這就很奇怪了。”
萇:“嗬~因為我們這群人,就像一個鍋裡的螃蟹,生存空間小的時候,也會吐著泡泡互相救助。
但要是真有哪一隻要爬出鍋裡了,其他螃蟹會毫不猶豫地把它拽回來。我們太瞭解彼此了,萬一真的有哪個混蛋爬了出去,它會毫不猶豫地把鍋蓋給我們按上!”
邢:“你們不會抱著團衝出去嗎?”
萇:“嗬~抱著團衝出去?一幫累贅,一幫隻會互相坑害的王八種子!堂主,惡人穀的混蛋是不值得信任的。”
雷:“那你怎麼不滾出去?”
萇:“嗬~老堂主當初收留我的事?那時候你也在場吧?”
雷:“那時候看你一個小丫頭無依無靠,可憐的很。老爺子也是年紀大了,快退休了,那時候,他說你特別懂事。我也告訴老堂主別信任惡人穀出身的傢夥,但他說,人是會變的…”
萇:“為了逃離那片土地,我坑殺了多少追尋我來的人,我在那片土地上留下的血債…嗬,在轉生堂當差一百三十載,我攏共才殺過多少人?倒是輕鬆了不少~我從來沒聽說天生就懂事的孩子。”
雷:“老爺子當年真的看不出來你那嫻熟的手藝和對生命的漠視嗎?芊芊,咱們是同行啊!”
萇:“那怎麼了?他還是留下了我不是?我很感激老爺子,當年的我殺人是為了活下去,現在,我可以隻殺我想殺的人,我可以按照上頭的指令,有規劃有目標地殺人,這對我們這些惡人穀出生的孩子,算是很好的歸宿了。”
“……”×N
一桌子人陷入了沉默,隻有宸寂抬起頭:“堂主,他們家這酥皮肘子可以啊!再加一份唄?”
萇芊芊轉頭一拳頭砸在宸寂的鬥笠上,給他砸了回去:“你丫,我還沒動幾口呢!全讓你炫了!”
萇芊芊坐回位置上:“這就是惡人穀,沒有人會給你留任何東西,沒有人會想著你什麼,隻有快點變強,然後活下去…”
邢堂主起身,招呼門外的飯店老闆:“咱員工得意您家的肘子,再來兩盤。”
然後寵溺地摸了摸萇芊芊的腦袋,“以前沒人留給你,至少在我這,吃的還是管夠的。芊芊的業務水平我還是很認可的,可不像牢司一天光吃飯不幹活~”
孫湘看了看發牢騷的萇芊芊:“至少,你還可以跟老雷和堂主發發脾氣不是?拚了命才能活下去,我也好,宸隊也好,老雷也是…我們就是這樣一群人,聚集在一起。”
萇芊芊搖搖頭:“那是惡人穀的事,你們不一樣,你們也走出來了。”
說著,萇芊芊端起一杯酒,臉上的表情與俏皮的小女孩無異:“吃好喝好,咱們比大小吧,賭注是一杯酒。”
然後,三個骰子落在骰盅裡。
邢堂主看了看大夥的表情,什麼也看不出來,尷尬地笑了笑:“光喝酒沒意思,喝一杯,還要選一個人回答一個問題,怎麼樣?”
“好啊~堂主你莊家~”
……
酒過三巡,一直是萇芊芊在輸。
但她還是很開心,因為,她沒有必須要贏的理由。千門八將在身,她坐莊,這種必贏的賭局,但她一點手段也不需要用…
邢堂主在拚湊出了萇芊芊的故事。
她隻是惡人穀的一個普通居民家的孩子,條件不錯,有個完整的家。
雖然老爹是個賭徒,但好在老孃有本事幫他還債,都說女人能頂半邊天,麥當勞也是勞。
萇芊芊從小就在這樣的環境裏長大,雖說父母雙全,但讓她上學不太現實。
老爹總逗她玩,每次打牌都告訴她:“要是輸乾淨了,就隻能把你賣了哦~”
要說這丫頭聰明,懂事早就是不一樣,早早地學會了記牌,給老爹打暗號…
但孩子終究是孩子,終於在她七歲的時候翻了車,真的被賣了。
好在那個收養她的師父也不是變態,隻是告訴她手藝欠佳,她老爹虧待她了,要論謀生的手藝,她還不到家。
等她手藝到家的時候,師傅也翻了車,她就接下了師父的賭場。
要說芊芊也是白手起家,養活了那條街區不少人,愛賭的人多,欠債的人也多,收債這又是一門產業。
但她手段還是不夠硬,千術終究不是什麼打架的技術…一家風生水起,別家就難起來了,客戶就那麼多。
她還是太年輕了…好在,這小丫頭腦子活,她雖說沒有金盆洗手的打算,但逃往海外找新賽道的想法是有的。
契機就是一場戰鬥,她的產業被新人佔據,她的打手翻了臉…地方還是那個地方,但是人沒變。有人在風口浪尖,就會有人在陰暗的溝渠裡。
邢堂主不想再聽下去了,惡人穀不是隻有惡人,隻是來了這片土地,善惡已經無所謂了,活下去,纔是真理。
……
而牢司這邊,這混小子現在天天禍害索千陽和雪寧華,兩小隻不得已把他掛在棚頂上反省,不過這貨是沒有一點悔改的意思。
雪:“這個眷屬我不想要了,給你拿去吧。”
索:“別!要是司哥和那惡人穀的眾生無異,我也沒有追隨他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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