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瘟疫之穀，小司落在失落的矮人遺跡附近，“神秘不死族的據點在這裏嗎？這倒是不奇怪了，這地方原來是個很不錯的新手練級點，但不幸的是離王國太遠，能來這練級的玩家早就不是新手了。”
就在這時，地麵一陣震動，一座遺跡直接變成超大機器蜘蛛，頭頂上亮出血條：“遺跡移動要塞——LV99，護盾弱點8/8，600W/1200W。”
“當年的世界BOSS，有點懷念…矮人族還存在的時候，這片地要麼不刷高階怪，要麼就刷點狠角色。”
“嗬嗬…邪神，即使是你，麵對這可以匹敵神明的要塞也…”
“隕石召喚術，黑暗深淵，邪神之觸…”
半分鐘的功夫，要塞被炸成了殘片。
那個剛坐進駕駛室還沒扣上安全帶的不死族直接被炸飛了出去。
“嗯，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
“不死者，你就沒有事情想解釋嗎？”
“嗬嗬，沒關係，你已經離開了王國～我現在隻要使用這個傳送禁製…”
說著，那個不死者手中的捲軸燃燒起來，一道反傳送法陣展開。
“沒關係，你來不及了，我潛藏在王國各處的棋子，會摧毀你在乎的一切～”
“哦。”
小司原地傳送離開了禁製領域範圍。
“？？？”
“我回來了，我又走了～”
每一次反覆橫跳，小司都會從王國抓出一個偽裝成人類的不死者，或者攜帶各種危險魔法道具的人類。
每來一個人，那個不死者的眼皮就是一跳，至於下巴，老早就被丟在精靈之森了。
就這麼一分鐘的功夫，一摞各種反派就被堆在了他眼前。
“你挑挑哪個是你的人，要是別家地下組織成員的話，我還得給送過去，抓錯了比較尷尬。”
“額…一個都沒錯。”
“你別騙我。大夥，你們也聽見了啊，要是你們不認識他，早點提出來，要不然一會都殺了就來不及了啊！”
“不認識，我們絕對不認識奧爾尼爾大師！”
“對對，我隻是個普通的不死大盜！”
“我發誓我們和圖平先生的舊友沒有關係！”
“是啊，死疫教會早就被剿滅了，我保證沒有餘黨！”
“邪神大人高抬貴手啊，我們獵蜂人絕對沒有和鯡魚罐頭工坊的奧爾尼爾大師有不可告人的合作！”
……
小司和奧爾尼爾對視了一會：“那個，你的手下們是不是全招了？”
“好像是啊…”
“那你還有什麼想解釋的嗎？”
“沒有，不過我想知道，高階魔法師常用的傳送魔法有反製方式這件事，您已經有所防備了？”
“反製反製傳送魔法的魔法，在我們那個時代算是標配。”
“換一個話題，你是怎麼發現我藏在王國裡的棋子的？”
“簡單啊，平民一般都在十級以內，隻有聖騎士團的指揮官，宮廷魔法師之類的存在等級才會特別高。這群傢夥挨個四五十級起步，我早就開始留意了好不好？”
“不可能！我有偽裝屬性的道具！”
“我在王宮溜達的時候，沒事溜達進了王家寶庫逛了一圈。這種專門針對外來者的反製手段，王都都沒有記載，你拿出來用反而過於顯眼了啊！”
“你開什麼玩笑？你是怎麼看出來屬性麵板偽裝的？怎麼可能還有這種魔法？這屬於世界的漏洞！我自信連屈服於世界意誌的神也不會思考這種問題！”
小司隨手抓來一個戴著綠色圍巾的肌肉壯漢，從他的衣領中薅出一隻巴掌大的橙黃色毒蜂：
“蟲師的隨身召喚物都有四十多級，你告訴我蟲師本體隻有五級？等著召喚物把主人吃了嗎？
而且這種眼神兇狠，一看就訓練有素的體格，哪怕是不會魔法的平民也應該有十二三級了，你這偽裝資料是用腳填的嗎？！
大哥！既然你都思考到神明可能是外來者這一步了，反製手段能上點心嗎？”
“那麼，你是怎麼推理出薩洛蒙騎士長是我的人？或者說，我認為生死交界態的存在，能瞞過你的感知！”
“額…你覺得王都外圍居住著一個能在我家小緋起玩心的時候按住她的存在，我可能不去調檢視看嗎？”
“所以，一直擺爛，不理世事，隻是您的偽裝？您一直在調查我們？這傢夥…嗬嗬，送我上路吧，我輸的心服口服。”
“也不能這麼說，我本來是打算去精靈之森看看大舅哥的。結果剛好看見你在給他治痔瘡，我一來，你就治一半跑了，你說我能不攆你嗎？”
奧爾尼爾作為不死族本來是沒有血的，但還是應景的吐了一口胃酸。
“邪神大人！我跟您爆了！我籌劃了這麼久的復仇計劃！還專門提防了您這個變數，結果您說收拾我是順帶的？不要瞧不起不死族啊！禁咒·捲軸引爆！”
也就這一瞬間，小司抬手從空間中取出一張空捲軸，把傳送禁製結界收了回去。
“嗯，給你。”
“啊？捲軸釋放的魔法還能重新封回去嗎？我擦？”
“反正都對我沒用了，別浪費技能，我能理解當反派攢下點家底有多不容易的。”
“您這…您不殺我啊？”
“反派做壞事不是一般需要點理由的嗎？我得聽聽你們的故事啊，不然我不是白白跳過了好幾段劇情？”
“哦…你知道魔法學院的院長吧？王國近代歷史上最出名的八位傳奇魔法師，算上我，現存的還有七位…”
“那個人是怎麼死的，這就是你們分崩離析的開端？”
小司的瓜癮犯了。
“就是被你殺的啊？占星術士…”
“停！打住！這個你不要解釋！”
“哦…圖平老登成為院長之後，老哥幾個就想成為宮廷魔法師，繼續為王國效力…從他卡了最有潛力的小普奇評職稱的論文，我就知道，這貨已經在一聲聲院長中迷失了自己！”
“然後你就要通過戰鬥來打醒他？為了好友推翻王國腐朽的製度？”
“額…他追求權力與財富就隨他好了，我們也不是什麼小氣鬼。”
“這跟你想向王國復仇有毛關係啊？給我說重點啊！”
“後來，我們回到了自己的生活裡，約定每隔一段時間一聚，我們都在各自的魔法領域做出了貢獻。
可我致力於復現古代的禁忌魔法這件事，一直被老哥幾個不看好…”
“哦！你被種族騎士了？”
“沒錯！就是這樣，上一次，普奇的生日會上，他們切蛋糕居然切了七塊！說我是不死族吃了也浪費！這個我就不能忍，於是，我開啟了在遺跡中找到神代的遺物！”
“哦？是什麼道具？”
“一個名為鯡魚罐頭的盒子！”
“沃日！發酵了三千年的鯡魚罐頭？！”
“對啊，他們說我瘋了，然後他們就以在王都搞恐怖襲擊的名義逮捕了我…”
“我覺得吧，逮捕你不冤枉，你多少自己先試試是什麼吧？萬一是個天災級魔法捲軸怎麼辦？”
“可是他們切蛋糕不帶我哎！這真的是多年的老朋友能做出來的事嗎？”
“你還好意思說你不小氣？！我都沒你這麼睚眥必報！唉…算了，話說回來，你跟我又有什麼仇呢？”
“有啊！在出獄之後，我就成立了專門開發使用禁忌魔法的學派，為了強化成員對王國的憎恨，我將之命名為鯡魚罐頭工坊！據點就在咒蝕森林！”
“但我沒趕你們走吧？我到來的那一段時間甚至都沒出門！”
“邪神降臨之時，他權能下的生靈都會受到強化！正如人族三神還在的時候，人類中也會出現超過準神級的勇者羅蘭，不死族也會被你強化！我們哪敢在咒蝕森林附近活動了啊？”
“哦，神權強化的是眷屬和信徒的潛力，咒蝕森林的那群死靈騎士不算啊，它們頂多算是在我的轄區活動的魔物。
你也不想想，我有更好的地獄魔物當眷屬，要這些幹嘛？而且死靈騎士信仰的是生前的主神，更不能算是我的信徒。”
“哦？學到了，你等我記錄一下…”
小司指了指背後的那群雜兵：“那個，你還真是把終身學習貫徹到底啊…來吧，交待一下，你犯過多少事，審判，將至！”
“邪神大人，我隻是教給他們不同的禁忌魔法，除了鯡魚罐頭恐怖襲擊，其他的大事件我可真沒幹過。”
“小事件呢？”
“因為便秘，曾經獨佔了王都的一間公廁三天，這個算嗎？”
“那很壞了…不對啊？你是想摧毀王國吧？一件小事不幹，就為了在某一刻憋個大的是不是？”
“住手吧，邪神大人。”
一聲叫喊攔截住了準備消滅不死族的小司。
“神代戰爭之後的一千年，當時的國王秘密留下了口諭，叫做食屍鬼計劃。”
白鬍子的老魔法師站在小司身邊，娓娓道來：
“那時候，人類王國重建基本完成，雖說南部的深海族一直覬覦陸地，北部的精靈族倒是很和平。
外患不嚴重，那就隻有內憂了，當時的國王看到貴族的權力逐漸擴大，害怕後世的人類為自己帶來毀滅。
於是，他從監獄裏放走了一群政審合格的罪犯，還有一位宮廷魔法師，將他們流放到了王國外。
他將信物交給了那位魔法師，並告訴他，當王國已經腐朽之時，他們要像地獄裏的食屍鬼一樣，吞噬這個王國，並在廢土之上建立新的秩序。
知道這件事的人，隻能有一個，每一代都是，那個信物上帶有詛咒，說出秘密的人，會死。”
說著，普奇老爺爺將手中的黑色寶石交給了奧爾尼爾。
“邪神大人…有緣，再見…”
攪碎靈魂的魔法在此刻放出，小司本能的伸手阻止。
就在這時，時間停止，詛咒之環上傳來了葉浮生的聲音：“阿司，你真的要這樣做嗎？”
“小葉子？”
“你要想好，英雄的敘事裏是不能沒有反派的，正如你和我。”
“你是有罪之神。”
“我，真的有罪嗎？”
“我不想和你在現在討論這個問題。”
“阻止這個魔法，你就要背負這個王國的命運，拯救世界的命運，你孱弱的生命，承擔得起一個文明的因果嗎？”
“那也比你把自己的罪，穿在別人的身上來為自己開脫強。”
時間繼續…
小司用捲軸封印了那個靈魂粉碎。
“邪神大人！”×2
“一個記憶消除就解決的事，幹嘛弄的跟獻祭一樣？”
“我擦！有道理啊！”×2
小司抻了抻胳膊：“走，回家，罪犯拉回去判刑，這次事件就算解決。”
奧：“那我的使命…”
司：“你也拉回去判刑！大記憶消除術，二位，上強度嘍！”
……
幾天後，刑場那邊跟過了年一樣精彩，劈劈啪啪的，殺人的償命，其他的都在天牢裏蹲著呢，像老騎士長那樣沒做壞事的無罪釋放，不過也沒幾個。
小司提溜著快吐出來的艾斯托弗，“小傢夥，師父今天請你吃頓好的～”
“不要啊！”
“轉職高階死靈法師，就該學亡靈契約了，這麼多經驗包便宜你了。”
“您的意思是？凈化不死族的工作？”
“看你的法力值，挑揀一下，剩下的高階職業要是真變成不死族很麻煩的，隻能提前準備喂貓了。”
“那還真是…便宜緋羽姐了。”
“對了，這個給你。”
那件信物被小司用魔法改造了一下，變成一枚黑曜石戒指。
“師父，這是做什麼？！你怎麼見人就送戒指啊？師娘同意就算了，我可不敢同意啊！”
艾斯托弗趕緊跳開。
小司嘆了口氣，“果然，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座川劇大舞台。你丫的，小崽子，給我接著！”
幾分鐘後，艾斯托弗的眼神逐漸凝重。
司：“從詛咒之神處獲得力量，必須承擔對應的代價。這不是你的使命，你可以放棄它，你還是我的徒弟。”
艾：“害，司哥，不就是一個戒指嗎？我戴哪根指頭比較好？”
司：“那我幫你做一對？剩下的你送給那個精靈少女當訂婚戒指算了。”
艾：“啊！師父您真同意啊？”
司：“你就說你到底需不需要就完了。”
艾：“可她比我爺爺的爺爺都大哎，我心裏過不去。”
司：“你一個死靈法師，把自己轉換成不死族都不會？還擔心壽命論呢？”
艾：“但是不死族下麵…”
小司準備起腳踹人。
艾斯托弗習慣性地閃開身位。
司：“隻要壽命夠長，年齡差帶來的問題就能不斷縮小，要是你再活一千多年，那就是普通的姐弟戀，要是再活一萬年，那就是青梅竹馬樣的般配～”
艾：“師父，你做一個也是做，要不幹脆把奧利維的份也帶上？”
司：“你當我是指環王啊？指環王也沒說去地攤批發戒指啊？你丫差不多得了！”
艾：“說起來，最近幾天都沒看見你跟師娘一起出門啊？”
司：“最近事情多，我可不想把麻煩惹到她身上去。”
艾：“那她沒意見吧？”
司：“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
艾：“跟您一樣，瓜癮犯了。”
司：“你能不能跟我學點好的？”
艾：“害～學習您長生種的思維嘛！而且，師父的戀愛經驗不是和我差不多嗎？”
司：“你怎麼知道的？我過去遊覽萬千世界，見過的多了～”
艾：“因為真的習以為常，就不會掛在嘴邊唸叨。”
見小司傳送陣的起手式，艾斯托弗趕緊閉嘴。
“說起來，是不是上門該給大舅哥帶點什麼禮物？我看他那時候在治痔瘡來著…我以前玩網遊的時候，也沒在意過這個世界有沒有痔瘡膏這種東西，要不自己研究一下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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