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空老魔越想越是心驚,他本就是魂道修士,神魂異於常人,然而那潛入之人的神魂卻比他還要強大,這叫他如何能夠不驚。
此刻在他身旁,已經寬衣解帶,露出一具最完美的肉體的清林真人才注意到餘空老魔的神色變化。
她連忙關切地出聲問道:“夫君……你……”
“你怎麼了?”
她黛眉微微蹙起,那般嬌豔的容顏,本該讓憐香惜玉的餘空老魔極為寵愛。
但此刻的餘空老魔已沒有了再與她纏綿的心思。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清林真人,一把將她甩開。
女人與他的性命相比,實在不值一提。
他迅速地朝洞府外衝去,準備激發“餘空大陣”傳送逃遁。
“此人能夠毫無征兆地破開我的陣法,且神魂遠超於我……”
“至少都是半步元嬰境的修士。”
“且此人所掌控的道韻,多半是陣道道韻。”
“否則無法這般輕易地破陣。”
“此人來者不善,我再不逃離,恐怕今日便是殞命之際!”
這一係列想法,皆是電光火石之間便已產生。
隻在一瞬間,餘空老魔便開始激發大陣。
……
……
他的確足夠謹慎,但此時再做反應,自然是為時已晚。
隻見下一個瞬間,在他的麵門之中,便由小及大飛來一柄散發著濃烈淩霄劍意的長劍。
此前隱隱帶著火光,一閃而逝。
“什麼!?”
餘空老魔滿臉皆是驚駭。
他對於這淩霄劍意極為熟悉。
“是淩霄閣的人!?”
“這群賊子!”
“竟敢是這般謊騙我?!”
在他的眼裡,自然是隻能認定,是剛剛離開的那夥淩霄閣修士,在埋伏算計他了。
眼下的危機已容不得他細想。
他咬著牙,丹田法力一動,體內的一枚淡灰色陣盤已在他發現這柄長劍之時激發。
陣盤迅速旋轉著,又散出一道道衍化,化作一團灰色光罩,將他護住。
下一刻。
“嘭!”
一聲微不可聞的脆響之後,灰色光罩便頓時破碎,那淡灰色陣盤便從餘空老魔的手中震飛出去。
而餘空老魔的神魂也隨之遭到重創,變得極為萎靡。
一劍之威,恐怖如斯。
“無論是反應,還是應對手段,你都做得極為不錯。”
“不愧是能在北玄國聲名鵲起的魔頭。”
“果真是有些本事。”
此刻,隻在餘空老魔身前不遠處,一位麵容樸素的中年黑臉漢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但……也僅此而已了。”
那中年黑臉漢子抬了抬手,半空的長劍又調轉過來,向著空餘老魔而去。
“淩霄閣!”
“你等小人!不得好死!”
空餘老魔怒吼一聲。
而在這個瞬間,大陣已升騰起一陣光亮,就要將他覆蓋。
隻是。
劍,比他的大陣更快。
隻聽得“撕拉”一聲輕響,在整個北玄國都算是聲名極盛的空餘老魔便身首分離。
血流如注。
而此時黑臉漢子抬手一吸,空餘老魔飛出去的頭顱便被他大手抓住。
黑臉漢子麵上浮出一抹輕笑:“淩霄閣的人不得好死,倒是與我沒什麼相乾。”
餘空老魔不甘地頭顱中,滿是驚色。
而隻聽得那黑臉漢子又是,低聲一喝:“搜魂!”
霎時間,空餘老魔的魂魄便被黑臉漢子儘數吸納破壞,一股神魂意念,便隨之鑽入黑臉漢子的識海之中。
……
……
這黑臉漢子,自然是在空餘山已蟄伏了三日餘的周未。
這餘空大陣雖然極為巧妙,但畢竟沒有蘊含著陣道道韻變化。
周未在陣道之上,也頗有研究,隻衍夢了數日,便將之破開。
同時,周未的神魂境界遠勝空餘老魔,因而搜魂他的識海,得到的資訊也相對完整。
片刻之後,周未便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周未輕聲低語道。
隨後,他看了一眼已人首分離的餘空老魔,緩緩抬了抬手。
一把淨白色的火焰便從他的手中冒出,自行蔓延,將餘空老魔的屍身燒成灰燼。
隨之餘空老魔之死,與此同時,整個餘空山之上,所有的女子都在同一時間因神魂破碎而死。
“果真……是魔修……”
“真是心狠手辣……”
周未淡淡自語一句。
這些被餘空老魔關押的女子,皆是與他有過神魂血契,一旦餘空老魔有所危險,她們會同時被血契反噬而死,無一例外。
周未神魂覆蓋而去之後,又確認了一番,整個餘空山內的確沒有了活口。
此時他才抬手一吸,近四百人的屍體才一同被周未吸成一團,又被淨白色的火焰燒灼一空。
這些女子之中,最讓周未留心注意的,便是在餘空老魔記憶裡,近期與他歡愉了近百次的清林真人。
周未在將她的屍身燒為灰燼之前,還探查過一番她的身軀。
按理而言,餘空老魔作為一屆魔頭,絕不該對於一個女子癡迷到這種程度。
果不其然,周未這一探查,便有了發現。
“這個女子……倒是真不簡單。”
“在血契之下,也能有這等手段……”
“看來是在被下血契之前,她便有所提防準備了。”
周未麵上浮出一絲饒有興趣的笑容,搖了搖頭,才走入餘空老魔的洞府之中。
……
餘空老魔做夢也不會想到,他最愛的寵妾清林真人,竟然早在自己的身體內下了一種上古蠱毒。
此蠱毒名為“情蠱”。
唯有對她有“情”的人,與她纏綿,纔不會受到蠱毒侵蝕。
而對她“無情”之人,隻要與她纏綿一次,便會受到“情蠱”影響,對她越發珍視,越是想與她交合。
長久之後,餘空老魔的身軀,必定因“情蠱”之毒,造成不可逆的影響。
當然……這些事情,都要建立在他沒死的基礎上。
他如今既然死了,那便一切皆為空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