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守碑劍意初顯------------------------------------------。
霧氣在洗手間外牆轉角處凝聚成一道三米高的拱門形狀,門框的位置恰好勾勒出一個人影。
那人穿著深灰色對襟長衫,左手捏著一個與傀儡們相反的手印——小指扣住食指,拇指按在掌心正中。
韶遠舟第一反應是冷。
那人的五官冇有戾氣,反而帶著一種庭審法官式的平靜,眼球的虹膜呈現出不正常的灰白色,像白內障初期,又像被某種菌絲覆蓋。
“韶遠舟。”
馮鶴亭第三次喊出這個名字。
而是馮鶴亭自己的嗓音——偏細,咬字極準,每個字的間距都像用遊標卡尺量過,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你剛纔複製的守碑劍意,是你老師二十年前教給趙渡的。
本質上,你抄的是自家流派的東西。”
馮鶴亭微微偏頭,灰白色的虹膜在霧中泛出金屬光澤,“我隻是想確認一件事——你複製了一次,失去了多少記憶?”
韶遠舟冇回答。
他盯著馮鶴亭左手的手印,指尖在AI終端背麵快速敲擊了一段指令序列。
螢幕上的波形從守碑劍意的固定頻率跳開,轉入了另一種更尖銳、更不穩定的節律。
那是馮鶴亭藏在白霧裡的控製訊號——就是這些訊號在操控六個傀儡的大腦皮層,讓他們變成人偶。
“不說話也沒關係。”
馮鶴亭從霧門中邁出一步,長衫下襬拖過地麵,拖動時帶起的霧氣中浮出一塊塊細小的灰白色顆粒,“你的記憶總量有限,多複製幾次就會把關鍵資訊一起抹掉。
到那時候,你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判決書對我也就冇用了。”
“判決書是你爸簽的。”
韶遠舟忽然開口。
僅僅半秒。。終端上馮鶴亭的意誌波形在那半秒內出現了一次驟降,波穀深得足以證明這句話戳中了某個要害。
“你父親是**官,當年審判水廠案的時候簽了判決書,但判決書生效後他失蹤了。
三十年來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實際上——”“夠了。”
馮鶴亭的聲音第一次有了溫度,冷硬的、壓縮到極致的憤怒。
他抬起左手,手印翻轉,白霧中驟然響起刺耳的嘶嘶聲。。,而是完全變成了灰白色,與馮鶴亭的眼球同色。
周國偉率先撐地爬起,關節發出哢嚓哢嚓的輕響,像生鏽的齒輪被強行擰動。
他撿起地上的甩棍,另外五個人也各自拿起武器,重新排成弧形向便利店壓過來。。六個人的步頻、間距、持械角度全部統一,像六根手指長在同一隻手上。
但起身太快,左腿絆到了收銀台下的紙箱,整個人踉蹌了半步。
他穩住身形的間隙,低聲說了句話,音量隻夠韶遠舟一個人聽見:“馮鶴亭的孢子控製術有個弱點——他自己和傀儡之間的距離不能超過五十米。
控製精度越高,他本體的防禦就越弱。”
“所以他現在是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