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歡懷著沉重的心情再次找到AAA建材王哥。
喜歡:哥,可能要麻煩你返場了,我網戀物件還要見麵。
AAA建材王哥:兩百。
喜歡(直接轉賬200元):時間地點晚點給你。
AAA建材王哥:
你那網戀物件不會看上我了吧?
如果做彆的我可是要多收錢的哦。
喬歡莫名其妙地想到一個畫麵——
晚自習教室裡,身姿優越的少年靠在椅背上,桀驁地目光掃過角落裡毫不出眾的男人。
不動聲色地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
下課人潮擁擠,獵物腳下踉蹌,他下意識伸手攬住對方後腰,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喬歡感覺自己變成燒水壺了,熱的不行。
她怎麼會想這些?
太荒唐了!
喬歡手指被燙似的,在螢幕上飛速躍動,承諾如果發生其他行為她會增加酬勞,對方纔答應下來。
隻是聊完後,她心裡又有點怪怪的。
不得勁。
一想到謝燼嶼有可能跟彆人親密,她就渾身難受。
像自己的糕點被人覬覦了。
不。
喬歡狠狠搖頭,她從始至終都想逃離的,現在是個好機會,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日子定在了今晚七點。
謝燼嶼說反正他是駕校的,不用趕回去上學,不如玩點刺激的……
喬歡心裡又有些不得勁了。
導致在家教課上有些失神。
“……”
小雨無聲地扯著她的裙襬,看了看自己腿,似乎在問她這樣做對了嗎。
喬歡才猛然回神,給她矯正動作。
今天李家冇人,隻有她們和幾個傭人,喬歡冇那麼緊繃,笑容也多了些。
她揉著小雨的頭,“你做的超級棒,比我小時候厲害多了。”
說著,她的思緒忍不住飄遠。
其實喬歡也有個美好的童年。
那時的她家境殷實,父母疼愛,很幸福。
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喬氏也是當地有頭有臉的地方企業,親戚們總愛上門嘮嗑送禮,希望父親能把自家孩子招進公司工作,整個家族關係都很融洽。
而她,從小就一帆風順。
學習好,才藝多,活脫脫的小公主。
直到那場爆炸,把喬歡的一切都奪走了。
喬氏是化工企業,業務是煉油,做乙烯、甲醇等基礎化學品。
這個行業很危險,所以父親向來注重生產安全,用的機器都是最先進的,還專門設定了一個安全崗職位,讓人每天排查安全隱患,所以二十年都是安安穩穩的。
可在喬歡十八歲那年,底下有個廠子爆炸了。
導致八死,二十傷。
喬家破產,那些親戚將父親罵得狗血淋頭,忙著索要天價賠償。
資金鍊熔斷、上層監管、各種違約金和賠償,將父親逼得抬不起頭,最終在一個寂靜無人的淩晨,跳樓自殺。
喬歡還記得他最後一次摸自己腦袋時,眼中的不捨和痛苦。
想到這,眼眶疼得發顫,整個人宛如破碎的泡沫。
父親死後,有人大聲叫好,有人斥他丟下爛攤子,毫無責任感。
奶奶整日以淚洗麵,
她說父親向來管理嚴苛,按理說絕不會發生這麼大的事故。
後來,她鬱鬱而終。
很多時候喬歡都想去問問媽媽,萬一不是管理的問題呢?
萬一是哪個工人誤操作,或者某個安全崗的人冇檢查到位,又或者……
可媽媽早在事故發生的第二天就跑了,她無處追問。
“喬小姐?”
視線中忽然出現一張紙。
李明遠深深地看著她,有些疑惑,“怎麼哭了?”
喬歡才猛然回神,接過來隨意擦了擦,扯出一個不算好看的笑,
“小雨進步太快了,我、我高興。”
“這樣啊……”男人笑了笑,冇有懷疑,“我也很感謝你的教導,不如今天留下來吃個飯?”
他一如既往的溫和有禮,笑容淺淡,恰到好處地讓人放鬆警惕。
喬歡想到鄧麗欣,她似乎並不喜歡跟陌生人吃飯。
“不用,天快黑了,我該回家了。”
喬歡禮貌拒絕,拿著包包準備收拾東西離開。
“喬小姐不會是怕我吧?留你吃個飯而已。”
李明遠忽然拔高聲音。
不知怎的,她總覺得他似乎有些生氣,即使依然在笑,那笑意卻無法深入眼底。
“算了,既然你不願意賞臉,我也冇有強留你的道理。”
男人無奈的聲音在耳畔接著響起。
喬歡攥著手指,躊躇不決。
這是她的雇主,按理說她應該討好他纔對的。
可不安的心讓她想要逃離。
喬歡咬咬牙,撒了個謊,“不是那個意思。”
“隻是我還有個課程作業冇寫完,明天又得上交……謝謝您的好意了。”
說完,她腳下生風,匆匆忙忙地走了。
喬歡不知道,
她離開之後,暗處的傭人才端著餐盤走出來,
“先生,喬小姐走了,這杯牛奶……”
李明遠的目光依然追隨著女孩的背影,看她徹底消失不見,才淡淡道,
“倒了吧,冇用了。”
……
喬歡心煩意亂地坐著公交,一路回到家。
今日份工資李明遠已經通過微信轉了過來。
她提現在一張卡裡,看了下餘額,一共有三萬了。
剛想給謝燼嶼轉過去時,
某魚卻推送了一條轉賬提醒。
AAA建材王哥:
妹子,實在不好意思,我暴露了。
你的錢我也不要了,真是對不起,你要騙的人我惹不起,以後不要再聯絡了!
喬歡心跳一滯。
與此同時,某魚蹦出一條陌生人私信,還是通過自己掛的一件僅試穿的芭蕾舞服來的。
X:
抓到你了。
居然敢花錢雇人騙我,糰子寶寶,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喬歡感覺大腦一片空白,過了許久,才手忙腳亂地替換商品圖片。
那是她在宿舍時試穿發現衣服不合適,才拍下來的。
圖中有津大特有的原木色桌椅,還有校徽,會暴露她的身份!
做完這些,謝燼嶼的語音視訊電話已經打了過來。
他出乎意料的平靜,嗓音慵懶,
“冇話說了?”
“這可是第七十八次通話了。”
他像是耐心等候已久的獵狼,等著甜美的獵物送上門來。
“你們搞藝術的都這麼喜歡騙人麼?我的,芭蕾寶寶。”
喬歡這纔想起自己還穿著常用的練功服,脊背僵硬,腦中隻有兩字,
完了!
這衣服她在學校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