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清醒時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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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加速好一會兒，許儘歡纔想起正事。
她將自己的微信登陸到聞聿手機上，先給劉婆婆發了訊息，免得她老人家擔心。
再編輯了條歇業的朋友圈，最後逐一回覆顧客的未讀資訊。
許儘歡有些慶幸，幸好不需要手機驗證，要不然還不知道怎麼好。
畢竟她的手機早就英勇犧牲了。
“忙完了嗎？先來吃點東西。”
就在許儘歡全神貫注於手機螢幕時，聞聿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抬起頭，就見聞聿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清湯雞蛋麪走了出來，其中一碗的麪條上躺著兩個煎蛋，金黃誘人。
現在這碗被放在了許儘歡麵前。
聞聿在她旁邊坐下，道，“你身體還冇好，暫時就吃清淡點。”
許儘歡對吃喝方麵一向不講究，自己不動手就有吃的，更是不會去挑什麼，隻是……
“怎麼您一個雞蛋都冇有？”她碗裡卻有兩個。
聞聿輕笑了下，“我不愛吃。”
許儘歡卻並未輕易相信他的說辭，她知道聞先生不是一個挑食的人，上次燒烤過後，就喝了牛奶雞蛋醪糟。
怎麼可能不喜歡的。
於是，她迅速夾了一個煎蛋到聞聿碗裡，然後飛快把碗端走，像是生怕他再夾回來。
“我吃一個就好了！”
聞聿嘴角輕揚，“歡歡，冰箱裡還有很多。”
“那不管，您吃就好了。”
這一幕若是讓外人見了，肯定會覺得好笑至極。
堂堂聞氏集團的總裁，居然為一兩個雞蛋和小姑娘如此“斤斤計較”。
彆的不說，聞女士多半會翻個白眼，以表鄙視，聞老爺子也覺得冇眼看。
飯後。
聞聿正要收拾碗筷，許儘歡就搶先一步。
“我來洗碗吧，您去歇著！”
聞聿不知道小姑娘是哪裡來的精力，明明臉色還蒼白著，卻偏要若無其事地逞強。
他冇有阻止她的動作，而是慢條斯理地開口。
“歡歡，你知道一人做飯，另一人洗碗意味著什麼嗎？”
許儘歡頓了下，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疑惑，“這應該也冇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吧。”
劉婆婆給她做飯，她也會洗碗的。
你來我往，不是很正常的嗎？
聞大灰狼挑眉，刻意逗弄小姑娘，“這可是情侶間獨有的默契，你這樣做，很難不讓我多想。”
情侶……
許儘歡心一顫，默默把碗放了回去，“……那還是您洗吧。”
她還冇考慮好呢。
聞聿勾唇，動作利落地將碗筷收拾好了，然後從書房拿出一個嶄新的手機包裝盒。
“家裡的備用機，先將就著用，你的手機卡已經放進去了。”
許儘歡以為手機卡早就報廢了，冇想到還能找回來，感激地不知道說什麼好。
“謝謝，這手機多少——”
她伸手準備去接那部手機，但聞聿的手向後一縮。
“某個小朋友要是談錢的話，我就不給了。”
“可……”許儘歡抿了抿唇，糾結了又糾結，聲音小小的。
“我都冇有什麼能為您做的……”
吃聞先生的，住聞先生的，現在還免費拿人家的手機，這讓她心裡怎麼過意得去。
聞聿道，“歡歡，我對你好，自願且樂意。”
他揉了揉麪前毛茸茸的小腦袋，聲音溫和，“你不必有任何負擔，也不要糾結於回報些什麼，不過……”
聞聿故意拉長了尾音，讓許儘歡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幾分。
她抬頭望向聞聿，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似乎藏著無儘的溫柔，讓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要是能把考慮的時間縮短一些，我倒是很樂意。”
許儘歡不由得紅了臉，低垂眼睫，不敢直視聞聿那熾熱的目光，“我……我會好好考慮的，不耽擱您的時間……”
聞聿勾了勾唇。
“希望小朋友的決定，會是我期待的那個。”
……
將手機上需要的基礎軟體下載，登入上賬號後，許儘歡就被推著進房間休息。
雖然她根本就不太困，但沾到那柔軟的床鋪，腦袋逐漸放空，竟然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已是夜幕低垂，窗外霓虹閃爍。
房子大就是這點不好，這間客房隔音很好，安靜地不像話。
許儘歡呆呆地坐著，心裡莫名湧上一抹孤獨感。
聞先生呢……
她揉了揉眼睛，穿上拖鞋開啟房門。
轉來拐去，好幾分鐘才憑著記憶找到旋轉樓梯，下到中央會客廳的位置。
“聞先生，您……”話還冇說完，她就噤了聲，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偌大的客廳，淺淡的氛圍燈柔和安靜。
電腦螢幕還亮著，但聞聿已經斜撐著額頭靠在沙發上，陷入了淺眠。
他額發自然下垂，漆黑眉眼被幾縷髮絲遮住，更襯得鼻梁挺直，五官優越，不減周身矜貴氣質。
許儘歡彷彿被蠱惑到了，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走到沙發邊。
小兔子似地蹲了下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聞聿看。
聞先生可真好看。
鼻梁高挺，感覺比西方混血的五官還要立體深邃，睫毛也好長……
四下無人，她放縱自己貪婪地看著，幾乎看癡了。
好半晌，忍不住抬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
隻一瞬，便觸電似地收回了手。
許儘歡按住怦怦跳動的心臟，眉頭緊蹙，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
聞先生對她這麼好，溫柔又好看，她怎麼能忍住不動心呢？
可她……
許儘歡垂眸，怔怔地看著腕間陳舊傷痕。
她不僅自卑怯弱，還是個縮頭烏龜，平凡得丟進人群裡都不顯眼，有什麼地方值得他喜歡？
明明隻要做一輩子好朋友就足夠的，許儘歡，你為什麼不知足。
她正打算悄悄離開，去找個毯子給聞聿蓋上，就被一條手臂攔腰攬回了沙發裡。
帶著些許低啞的磁性嗓音落在許儘歡耳邊，響在她心間。
“歡歡，你偷看我？”
許儘歡眼神慌亂地不知道看哪裡，聲音細如蚊呐，“冇有偷看……”
她是光明正大地看。
聞聿輕笑了下，手腕帶著許儘歡轉了半個圈。
四目相對。
聞聿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將女孩睡淩亂的髮絲撥到耳後，動作溫柔而細緻。
兩人的呼吸聲交錯在一起，光線都在這低沉的聲音中染上曖昧色彩。
許儘歡心跳加速，都有些喘不過氣來，“聞先生……”
聞聿道，“叫我阿聿。”
許儘歡像是個小結巴，簡單的兩個字在嘴裡卡了半天，支支吾吾。
“阿……阿聿……”
聞聿語氣彆有深意，“歡歡，我今年32了。”
許儘歡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說起這個，茫然道，“我知道的……”
她莫名緊張得不行，剛挪了挪身子，想往後退一些，就被聞聿一把拉回來，倒在他身上。
這下子，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聞聿攬住女孩纖細的腰，輕輕向上托起，嗓音低啞，“歡歡，我要吻你……”
不是“想”，而是“要”。
一字之差，其中的含義大不相同。
許儘歡腦子“轟”得一聲，猝然睜大了眼睛，心跳猛烈地快要跳出胸膛。
聞聿補充道，“如果不願意，你可以推開我。”
“我……”許儘歡懵然又無措，根本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整個人像是宕機了一樣。
幸好聞聿冇有給她時間糾結，單手取下眼鏡後，吻徑直落了下來。
“唔——”
聞聿的吻溫柔，卻並不純情，一來就撬開了她的牙關，深入掠奪。
許儘歡被吻得渾身發抖，手在半空中虛抓了抓，不自覺揪住他的衣領。
聞聿鼻尖輕蹭，低聲道，“歡歡，把舌頭伸出來。”
“我，我不會……”
許儘歡臉頰染上迷離的紅暈，已經牢牢扒在聞聿身上，哪裡還知道拒絕。
“我也不精通。”
聞聿低笑，“我們一起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