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流氓!”尤鶯臉色一紅,捂著臉跑出去了。
周崢鳴嘴角噙著笑,把衣服穿好,懶洋洋往牆上一靠:“說吧。”
肖子航拿著檢查報告,表情正經起來:“身體倒是其次,長期節食,體質偏瘦,容易低血糖,但我覺著她更重要的是心理。”
“我仔細觀察過了,她很緊張,焦慮,黑眼圈重,從進門到現在,眼睛眨了幾百下,一直東張西望的。”肖子航頓了頓,“長期這樣下去,怕是有大問題。”
“得多少錢?”周崢鳴語氣淡淡的,有些冷血,“要是錢多,就不治了。”
肖子航看了他一眼:“心理問題不是靠錢就能治好的,得找到病根,鳴哥,你應該最清楚。”
周崢鳴眼神沉了沉。
肖子航識相地收了話頭,訕笑:“不過我也不是專業的,先觀察吧,最好找點事給她做,轉移注意力。”他頓了頓,有點納悶,“這小姑娘年紀輕輕的,怎麼會有心理問題?難不成遇上什麼事了?”
周崢鳴冇接話,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樣子。
小小一個,穿著華麗不菲的裙子,驚慌失措闖進他的領地。
太招眼。
冇辦法不出手。
“再說吧。”半晌,他幽幽道,“隻要死不了,就不是大問題。”
這是他的一貫處事。
隻要有口氣,就能活。
再為一個女人往外掏錢,就過了。
“鳴哥!人跑了!”肖子航拉開門,門外早就空無一人。
周錚鳴抬起眼,狹長的黑眸晃過一縷寒光,他扔下兩個字,抬腳走了出去。
“有種。”
肖子航站在原地看著男人背影消失,渾身汗毛豎了豎。
手機在兜裡震個不停。
他掏出來一看,群早就炸了,9999 的訊息刷得眼花繚亂。
臥槽這正點!比之前那些上趕子貼鳴哥的乖多了!!
鳴哥要是玩夠了,也讓我玩玩唄
你找死啊,鳴哥的人你也敢動?
刀叔說過,鳴哥那種身份,玩玩就行了,動心是大忌,影響比賽,我這是為他好,再說了,接鳴哥的盤,不丟臉
我剛纔好像看見那女的往北邊跑了
臥槽北邊???聽說那都是全世界蒐羅來的怪物
上次有個誤闖進去的,出來的時候人都瘋了
聽說和鳴哥對打那東南亞怪物也在裡頭
這下完了
……
林小眉窩在角落裡,死死盯著手機螢幕。
“鳴哥的人”這四個字每跳出來一次,都是在剜在她心上。
照片裡,女人被周崢鳴攬在懷裡,他低頭看她,眼裡帶著痞笑,甚至還有一絲藏在暗處的寵溺。
彆人看不見,但林小眉是個女人,她太清楚了。
她嫉妒地發狂,指甲幾乎要把螢幕劃花。
直到一抹身影闖入眼底,接著明媚清冷的聲音響起。
“你好,請問出口在哪邊?”
林小眉猛地抬頭。
說曹操曹操到。
那個女人就站在她麵前,一臉焦急。
離得近了,那張臉更刺眼。
明明素麵朝天,麵板卻白得像是打了粉底液,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人的時候,像能把魂勾走。
真是狐媚子。
“你好?”尤鶯又問了遍。
她一路小跑過來,遇見的全是男人,個個眼神怪嚇人的,好不容易看見個女生,瞧著麵善,又是同性,這纔敢上前問路。
林小眉盯著她,眼底暗光流轉。
半晌,她慢慢抬起手,指向走廊儘頭。
“謝謝!”尤鶯眼睛一亮,鬆了口氣,轉身就跑。
林小眉看著那道輕盈的背影,像小鳥一樣奔向自由。
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古怪的笑。
去吧,進了那群怪物的地盤,就彆想出來。
任何接近鳴哥的女人,她都不會放過!
-
周崢鳴找了一圈,愣是冇找著人。
他靠在牆邊點了根菸,心想這小妞還挺會藏,屬耗子的?
正抽著,一個相熟的兄弟湊上來,表情複雜:“鳴哥……那什麼……你女朋友……”
周崢鳴瞥他一眼:“有屁快放。”
“去北邊了。”
周崢鳴夾煙的手指頓住。
下一秒,臉唰地沉下來,一把拎起對方衣領:“你怎麼知道?”
兄弟嚇得手機都拿不穩,顫顫巍巍遞過去。
周崢鳴垂眼一掃。
群裡照片、定位、聊天記錄,全乎得跟直播似的。
他把手機扔回去,臉上佈滿寒霜。
“不知死活。”扔下四個字,他轉身往相反方向大步走去,“既然她作死,就彆攔著。”
兄弟愣在原地,看著那道無情的背影漸漸走遠,心裡一陣唏噓。
行吧,看來是真冇上心。
他忙不迭撿起手機,劈裡啪啦往群裡發訊息。
親測!鳴哥對這女的一點都不上心!我剛纔跟他說那女的去北邊了,鳴哥直接說:她找死!你們懂了吧,就是玩玩而已!
訊息剛發出去,群裡一片“果然如此”“我就說嘛”“鳴哥還是那個鳴哥”……
然而,一陣陰風突然刮過。
那抹冷血無情的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又折返回來,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媽的!”周崢鳴咬著後槽牙罵了一句,然後大步往北邊走去,步子快得像要去殺人。
兄弟:“…………”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剛發出去的訊息。
沉默了三秒。
默默按下撤回。
群裡:????
-
門推開的一瞬間,尤鶯就知道自己錯了。
滿屋子的男人齊刷刷轉過頭來。
一個個凶神惡煞,麵板黝黑,身上紋著猙獰的圖案,像一群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尤鶯整個人僵在門口。
這是哪?他們在乾什麼?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不好意思,走錯了。”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若無其事地往後退。
“砰!”
一腳踹過來,鐵門在她麵前狠狠合上。
身後響起炸雷般的鬨笑。
“哪來的小貓,細皮嫩肉的。”一個光頭男人用蹩腳的中文開口,笑得滿嘴黃牙。
“看著乾淨,不知道玩起來經不經得住。”
“先讓兄弟們開開葷,再拿去喂狗。”
十幾個男人,個個塊頭都比她大幾倍。
跑不掉,也打不過。
尤鶯渾身冰涼。
她死死咬著嘴唇,試圖尋找逃生的出口。
她飛速掃視整個房間,角落裡堆著亂七八糟的雜物,牆上有扇小窗,但太高了。
而就在這時,她看見了一個還算正常體型的男人。
他坐在最裡麵,側著頭,正和窗簾後的人低聲說著什麼。
窗簾動了一下,有人遞給他一個小小的白色紙包。
“坤哥,上麵交代了,這次一定要萬無一失!”是泰語。
那個叫坤哥的男人接過東西,放在鼻尖嗅了嗅,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還是這玩意兒勁大。”他用泰語說,聲音懶洋洋的,“給周錚鳴那條瘋狗用上,保準他在台上變成軟腳蝦。”
周錚鳴?
尤鶯腦子裡轟地一聲。
他們要害他?
“坤哥,這小妞怎麼處理?”有人用泰語問。
坤哥眼皮都懶得抬,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隨便,玩死了就地埋了。”
絕望瞬間攫住了尤鶯的喉嚨。
她猛然想起周錚鳴說過的話,他說,不乖,下一個就是她!
早知道……她就該乖乖待著。
可是她想要離開,又有什麼錯?
“坤哥,您先請。”有個諂媚的聲音響起,一個男人像送禮一樣,把她往坤哥懷裡推。
下一秒,坤哥一把掐住那人的脖子。
“找死!”
那男人瞬間漲紅了臉,拚命掙紮。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這新來的真是一點眼力見都冇有,坤哥心裡隻有大嫂,彆的女人看都懶得看,拍馬屁都不會拍!”
“可不是嘛,聽說前兩天送的那個限量款鱷魚皮包,大嫂不喜歡,正跟坤哥鬨脾氣呢,坤哥都快愁死了。”
那人被摔在地上,連滾帶爬地求饒:“坤哥……我錯了……小的新來的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坤哥不耐煩地一腳踢開:“滾!”
尤鶯看著這一幕,腦子裡飛快轉著。
就在其他人撲上前,準備將她分食一般,一道清冷略帶顫抖的聲音響起,不大,但卻讓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一個連女人心思都摸不透的男人,也配談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