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休息區並不清靜。
“傅總!不好了!那個法國來的讓·皮埃爾先生正在發脾氣,說我們的合同條款有陷阱,要當場解約!”
“翻譯在呢!但是……”王特助急得直跺腳,“皮埃爾先生說的是帶有濃重南部口音的法語,而且夾雜了很多專業的金融語,翻譯……翻譯沒聽懂,翻譯錯了兩個詞,把人家惹了!”
傅司寒站起,臉沉:“帶我去。”
畢竟現在是一繩上的螞蚱,傅氏要是虧了錢,的五千萬找誰要去?
VIP會客室裡,氣氛劍拔弩張。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傅司寒推門而,強大的氣場瞬間讓屋裡的溫度降了幾度。
他用流利的標準法語說道,“我是傅司寒。有什麼誤會,我們可以坐下來談。”
傅司寒看向翻譯,眼神冷厲如刀。
就在局麵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突然了進來。
沈知意從傅司寒後走出來,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
“在您的家鄉,‘bénéfice’這個詞確實通常指代利潤,但在國際通用的商務法典——尤其是您最推崇的《拿破侖法典》修正案第302條中,它在商業合同裡被嚴格定義為凈利潤。”
“而且,請您看這裡。我們特意標注了‘net’(凈值),並且按照您公司的財報習慣,采用了EBITDA(息稅折舊攤銷前利潤)的計算方式。這不僅不是詐騙,反而是為了最大程度地保障您的權益,避免雙重征稅。”
皮埃爾愣住了。
“上帝啊!”
“不。”
“傅先生的伴?”
危機解除。
傅司寒靠在桌邊,點了一支煙,深邃的目過煙霧,審視著麵前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人。
自信、專業、從容。
“南部方言,金融語,國際法典。”
沈知意心裡“咯噔”一下。
“那個……”
“至於那些金融語嘛……”
傅司寒看著這副見錢眼開的模樣,眼底的探究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無奈的笑意。
他掐滅煙頭,手了的臉頰,“不過這次,乾得不錯。”
沈知意僵地站著,任由他圓扁,心裡卻鬆了一口氣。
不過……
傅司寒並沒有馬上收回手,反而順著的臉頰緩緩下,大拇指輕輕挲著的下瓣。
“沈知意。”
沈知意覺自己快要被這眼神燙化了。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呼吸可聞。
沈知意慌地眨著眼睛,“您……您這是乾什麼?”
傅司寒低下頭,對沈知意的眼神,產生了一種悉的悉的覺。
想要把藏起來。
沈知意渾僵,著男人強有力的心跳,臉頰瞬間紅。
這五千萬……好像越來越不好賺了。
就在胡思想的時候,傅司寒突然鬆開了手,恢復了那副高冷的模樣。
他整理了一下領,彷彿剛才那個意迷的男人不是他,“回去了。”
這男人,變臉比翻書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