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皺了皺眉,艱難地睜開眼。
第二覺是恥。
記得自己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淩雲上......
最要命的是,還記得自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指著為頂級機長的淩雲,聲嘶力竭地控訴他:
“啊——!”
瘋了。
不僅質疑了一個男人的尊嚴,還是淩雲那種自尊心極強、而且明明在那方麵不僅很行甚至有點太行的男人的尊嚴。
他沒把從樓上扔下去,已經是看在法律保護的份上了吧?
“滴——”
喬曦猛地坐起來,顧不上糟糟的頭發和宿醉的頭疼,一把抓過手機。
那是無國界醫生組織(MSF)的部加通道。
喬曦的手指有些抖,深吸一口氣,點開了郵件。
【曦曦:
這邊的通訊基站修好了,趁著訊號還在,給你報個平安。我和你媽都好,雖然手很多,但一切順利。
你最近怎麼樣?靜園的枇杷了嗎?記得找人摘,別砸壞了瓦片。
勿念。
喬曦點開附件那張照片。
背景是一片斷壁殘垣,焦黑的土石之間,一朵不知名的黃小野花,正迎著沙漠裡暴烈的,倔強地盛開著。
但喬曦看著那朵花,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滴在手機螢幕上,暈開了那朵小小的黃花。
那是給母親的禮,卻被母親嫌棄是累贅。
同樣的距離,同樣的職業,甚至同樣的危險環境。
這種鮮明的對比,像一把鈍刀,割得心裡又暖又疼。
床邊傳來一聲低低的嗚咽。
隻見床邊探出一顆黑白相間的狗頭。
它似乎覺到了主人的低落。
得到了允許,雷達立刻輕巧地跳上床,但這回它沒敢往喬曦上撲,而是乖巧地在邊趴下,把茸茸的大腦袋湊過來,輕輕蹭了蹭的手背。
喬曦一把抱住了這隻大狗,把臉埋進它厚實的頸裡。
雷達沒有,隻是出舌頭,笨拙地了的手腕,像是在安。
喬曦抱著狗,蜷在那張寬大的大床上。
可此時此刻,真正能給溫和藉的,卻隻有這隻狗,和那封來自大洋彼岸、越了戰火的郵件。
在這個看似完的豪門婚姻裡,就像那朵墻裡的小花,拚命汲取著一點點微薄的溫暖,試圖讓自己活得像個樣子。
“叮——”
喬曦以為是父親的回復,連忙拿起來。
【淩雲:醒了?】
隔著螢幕,喬曦彷彿都能看到他那張冷著臉、雖然生氣卻又不得不耐著子詢問的表。
但現在,實在沒力氣去應付他。
“雷達,你說......你爹今晚回來,會不會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