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
恒溫空調無聲地運作著,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石榴紅酒味和屬於曖昧過後的靡麗氣息。
他幾乎一夜沒睡。
喬曦整個人像隻八爪魚一樣纏在他上,一條橫在他的腰腹間,臉頰埋在他的頸窩裡,呼吸溫熱而綿長。
“腎虛......”
他低下頭,目鬱地盯著懷裡這張看似人畜無害的小臉。
因為昨晚那掠奪的親吻而微微紅腫,看起來既無辜又......欠收拾。
的反應誠實得令人絕。
這位向來以冷靜自持著稱的五星機長,在清晨微弱的線中,咬牙切齒地了一句口。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會不顧的生理期,做出什麼禽不如的事來證明自己到底虛不虛。
隨後,他翻下床,抓起一件浴袍,大步流星地沖進了浴室。
冷水頭再次被擰到最大。
他在冷水下沖了整整二十分鐘,直到皮被凍得泛白,那種幾乎要炸的躁才勉強平息下去。
他抓起車鑰匙,臉鐵青地離開了靜園。
早晨六點半,寰宇航空飛行訓練中心。
一輛黑的邁赫帶著低沉的轟鳴聲,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停在了訓練中心門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的飛行夾克,沒戴帽子,短發利落,整個人寒氣森森。
那是啥眼神啊?
“淩、淩教員早......”
負責模擬機排程的值班經理看到淩雲進來,嚇得手裡的咖啡差點灑了:“淩機長?您今天不是休息嗎?怎麼這就來了?”
淩雲一邊戴上白手套,一邊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波音747,F1艙。”
“我讓你開機。”
那眼神裡寫滿了別廢話,否則讓你也去飛一圈。
五分鐘後。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是一個剛升上來的年輕副駕,林默。
“淩、淩教員,我們今天練什麼科目?”林默嚥了咽口水,覺邊的氣低得讓他缺氧。
“設定環境。”
林默的手抖了一下:“教員,這是......超標邊緣氣象啊,要復飛嗎?”
淩雲冷笑一聲,轉頭看著他,那雙熬紅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芒:
“......是。”
窗外的視景係統瞬間變了漆黑的暴雨夜,電閃雷鳴,狂風呼嘯。
但淩雲沒有。
那雙在喬曦麵前總是剋製、忍的手,此刻在駕駛艙裡展現出了驚人的發力。
“下道偏離!”係統發出刺耳的警告聲。
他不像是在開飛機,更像是在馴服一頭失控的猛。
他彷彿把昨晚那無發泄的火,那個被質疑不行的恥辱,全部灌注在了這架模擬機上。
他從未見過淩機長這樣開飛機。平時的淩雲是教科書般的嚴謹平穩,被譽為最穩的一雙手。
“由於風切變,復飛......”係統再次提示。
淩雲低喝一聲,不僅沒有拉起,反而猛地桿。
“咚——!”
主重重地砸在跑道上,帶來一陣劇烈的震。
盲降功。
林默癱在椅子上,後背全是冷汗,覺自己剛纔像是去鬼門關走了一遭。
淩雲的聲音響起,沒有毫停歇的意思,“這次加單發失效。”
林默想哭,“教員,您......不累嗎?”
“累?”
“這才哪到哪。”
整整三個小時。
直到早上九點,行政人員都已經上班了,他才一汗地從模擬艙裡走出來。
他手裡拎著那雙白手套,麵無表地穿過訓練中心的走廊。
等淩雲那個煞神般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茶水間裡瞬間炸開了鍋。
“聽說是練了一早上的極端盲降,跟不要命似的。”
一個資深的乘務長端著咖啡,神兮兮地湊過來,低了聲音:
眾人都豎起了耳朵:“哪兩種?”
乘務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出一手指搖了搖:
“你看他那黑眼圈,看那暴躁的樣子,明顯是一火沒撒啊!嘖嘖嘖,看來咱們淩太太......夫有啊,能把這麼的淩機長這樣。”
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但隨即又驚恐地捂住,“噓!小聲點!你想去模擬機裡當陪練啊?”
淩雲站在自販賣機前,手裡著一罐冰鎮的黑咖啡。
他仰頭灌了一口,冰涼的順著嚨流下,卻依然不住心底那燥意。
那個沒良心的人,醒了嗎?
還是說......已經把昨晚的事忘得一乾二凈了?
“腎虛......”
喬曦,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