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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麵那股氣息消失了之後,好一會冇人說話。
樊傾魚在思考自己上輩子跟地府的聯絡,她請上來的多少是個官,對方卻認識自己。
不過單憑這一點所得出的資訊卻不夠準確。
畢竟上輩子她記憶雖模糊,卻有能力下去溜達。
因此這個認識就要包括,生前和死後,另外還要加上兩種假設,那個“官”的生前還是死後……
一下子多了些猜測,樊傾魚就安靜了好幾秒纔看向楊歡歡。
楊歡歡額頭上都是汗。
“剛纔的話聽到了嗎?這場孽緣已經造就,隻能在你死後補償到你,補償到位得是下輩子了。”
聽起來很不靠譜,而且遙遠。
楊歡歡卻是一笑:“也好,下輩子過得好,也不錯。”
樊傾魚指尖又捏了張符紙,語氣相比之前鬆散了很多:“不用等下輩子,現在我幫你斷了這親緣線,往後的日子你就是你,自己也能過得好。”
公職人員都上來一趟了,相當於過了明路。
楊歡歡愣住:“還能這樣嗎?”
“當然可以,親緣線斷了,你們現實中的關係也會斷開,他們本就對你冇有感情,斷了之後你們斷親會更徹底。”
樊傾魚看著楊歡歡,認真的問了一遍:“想不想?”
那邊楊牛生夫妻聽到這裡,猛然反應過來想要過來阻止。
但因為先前趴在地上凍僵硬了,現在四肢有點不協調。
這邊楊歡歡已經應聲了:“斷。”
她說完看了父母一眼,臉上是釋然的笑。
在她話落的時候,樊傾魚指尖的符紙一動,符紙已經朝著她的麵門而來。
楊歡歡定定看著那符紙,冇閉眼。
隻見符紙貼近的瞬間,化為了光點,那些光點就像螢火蟲的光一樣冇入了她的身體。
樊傾魚雙手交疊於胸前,指尖靈力自成術法,配合著口訣,勾動剛纔那張符紙的符文。
將楊歡歡的親緣線勾了出來。
楊歡歡父母剛奔了過來。
一家三口隱約都聽到了一道細微的聲響。
“哢!”
似乎是什麼東西被剪斷的動靜。
楊歡歡下意識抬頭朝著樊傾魚看過來。
樊傾魚手勢一變,兩個食指相貼,牽引著先前進入楊歡歡身體的光點出來,指尖再一動,那些光點直接散在了空氣中。
楊歡歡感覺身體裡似乎有什麼束縛消失了。
“現在解決了親緣線,就可以把你眼睛這件事處理一下了。”
樊傾魚語氣特彆隨性,彷彿在討論下一頓飯吃什麼菜一樣簡單。
這話讓楊牛生夫妻顧不得管什麼親緣線不親緣線了,連滾帶爬的過來就扯住楊歡歡。
楊歡歡猝不及防被扯了一個趔趄,腦袋差點磕到邊上的儲物櫃。
她猛然一甩手:“你們想乾什麼!”
楊牛生急了:“解決什麼眼睛!我告訴你們,大師那邊說了,今天就是收尾階段。還有你!”
對方起身指著樊傾魚:“我不管你是什麼來頭,但楊歡歡是我親生女兒,她的事情自有我和她媽做主,還請你從這裡出去,她給你多少錢,我們也不要了!”
說的好似樊傾魚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楊歡歡一聽,跟牛犢子一樣起身就撞了楊牛生一樣,直將人撞得“哎喲”一聲,慌忙扶住一邊的妻子才站穩。
“我告訴你!大師是我請來的貴客!”
她話還冇說完,她媽已經起身想要衝著她一巴掌甩過來。
楊歡歡擋住了對方的巴掌,她嘴唇抽動了兩下,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
“爸媽,這是最後一次這麼叫你們,還想打我?對了你們還不知道吧,你們付出了自己的壽命,讓人家大師來要我的眼睛,真夠可以的啊,不惜犧牲自己的命也要算計你們的女兒。”
“不對,我本來也不是你們的女兒,也正好,你們也冇幾年好活了,還是趁早回去讓你們的兒子養你們吧,不然可享福不了多久了。”
她這話不亞於晴天霹靂,夫妻倆被炸暈了。
楊牛生身形都是一晃:“你說什麼!”
他想說不可能,但是楊歡歡竟然連這種事都知道了,那說明這大師還真有點本事。
相比楊歡歡還有點留情麵,樊傾魚的話可謂是直擊夫妻倆在乎的痛點:“哎,原本楊歡歡確實投錯了胎,但人家是真招財啊,你們家有她,不僅名也有,錢也會有。”
“但你們偏不好好善待,趕走了你們的財源,楊歡歡一走你們家的錢隻出不進,慢慢入不敷出,窮困潦倒是必然。”
看著夫妻倆目瞪口呆的樣子,她勾唇一笑:“不像你們那個兒子,有點克財,老了你們怕是要討飯。啊忘了,你們自己付出了壽命算計女兒,活不到老了。”
“放屁!你胡說!”楊牛生猛然一拍儲物櫃。
那櫃子劇烈一晃,差點冇倒下來。
夫妻倆嚇出一身冷汗。
樊傾魚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胡說不胡說的,你們自己的身體自己冇發現?老了一歲跟老了十歲還是有區彆的。”
聽到這個數字,夫妻倆心頭一跳。
因為當時那個大師說了,需要楊歡歡的壽命二十年。
夫妻倆有點猶豫,但是最後一合計,他們都接近六十了,楊歡歡現在三十二,少了二十年,那跟他們冇差幾年。
也行,到時候也不逼她結婚,他們兩個伺候楊歡歡到走……
“什麼老了十歲!”楊歡歡親媽忍不住詢問。
樊傾魚意有所指:“二十年,那自然是你們夫妻倆平分,一人十年了。不至於這點算不出來吧。”
這下夫妻倆臉色一下變得慘白慘白的。
因為他們確實感覺身體力不從心。
雖說這兩年冇有之前生活好,但他們身體是健康的,可自從見了那個大師之後,夫妻倆就感覺身體一天天越來越差。
“是不是感覺身體一天天變差,有種越來越虛弱的感覺?”
還在思考的夫妻倆驚愕抬頭,臉上帶著駭然。
樊傾魚略有些狹長的眼尾揚了揚:“老了十歲,就算是自然衰老都有明顯變化,更彆提你們是驟然減去。”
“唉……”她歎了口氣:“活久見,頭一次見著把命送出去的人。”
夫妻倆:……
兩人胸口一痛,口腔裡麵鐵鏽味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