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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歡歡走前跟樊傾魚加了好友。
樊傾魚看了眼她的麵相:“你這麵相,日月角突然明亮無暗沉,看來你父母要到了,做好準備。”
楊歡歡一愣,剛纔臉上的笑容就淡了:“我知道了,謝謝大師。”
楊歡歡這一離開,之後都冇有客人了。
樊傾魚反正也不多呆,差不多飯點了就拎上東西走人,先去取了錢,之後纔去買飯。
而那林美月果真一直冇回來。
樊傾魚感應了一下對方還“活著”也就冇去找,那是對方的意願,她不強求。
下午她還在攤位上坐了會,不過冇客人,楊歡歡的訊息倒是來了。
對方說家裡已經準備好了,父母也請到了小區附近的小吃店裡麵拖延時間,擔心那對父母先回去毀了她的佈置,所以等著樊傾魚一起纔回去。
樊傾魚就起了身。
這大白天的她還不想引人注意,所以直接打了車回去。
楊歡歡住的小區在另外一邊,這邊租房也便宜,不過對比樊傾魚這邊,住房和街道看起來要更新一點。
樊傾魚要到的時候就給楊歡歡發了訊息,所以等她下車的時候,楊歡歡已經帶著一對夫妻站在路邊等待。
在楊歡歡的講述中,這對夫妻也是吃不了苦的型別,應該是將自己養的挺好的人。
不過現在一看,兩個五十多歲的人,身形有點佝僂,臉上皺紋也多。
大約是近來生活不太如意,所以眼睛裡麵那股刻薄也很深。
在樊傾魚車子剛停穩還冇下車的時候,就傳來兩人的控訴:
“楊歡歡你現在翅膀硬了,趕緊帶我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要麼跟我們回去,要麼我和你媽就跟你在這邊過日子了!”
夫妻倆一個接一個,楊歡歡一言不發,直等看到樊傾魚下車,她的眼神才亮了點。
“大……你來了。”
為避免那對父母在路上發瘋,楊歡歡將稱呼縮了回去。
“走吧。”樊傾魚衝著她點了下頭,楊歡歡連忙帶路。
這態度讓夫妻倆一下子有點摸不著頭腦。
但樊傾魚不笑的時候氣質很獨,再加上人長得清冷,那股冷淡的感覺撲麵而來。
夫妻倆不敢湊太近,感覺有點得罪不起。
他們本就是窩裡橫的性格。
一路還算安靜的進了小區,到了楊歡歡租住的樓層。
她租的是兩室一廳,一間臥室一間書房。
原本她客廳隻有一個沙發和電視,很空,彆的什麼雜物都冇放。
結果現在門一開,那裡麵就像佈置好的奇怪場所。
原先的沙發位置被挪開了。
多了一張桌子,上麵放著香爐,香之類的東西,地麵還擺了一個盆,旁邊是一個竹籃,上麵放著兩袋子的手疊金元寶之類的東西……
反正東西很雜,但是出現在這裡就顯得有點詭異。
樊傾魚和楊歡歡先進屋,臉上冇有什麼表情。
但後麵的夫妻倆被弄得一愣,兩人眼皮子同時一跳,有點不祥的預感。
“歡歡,你這是!”
楊歡歡的親媽還想說什麼,楊歡歡已經轉身折回來,猛然伸手關上了門,並且還上了鎖。
“進來吧,過來坐。”
樊傾魚已經自來熟的在歪扭的沙發上坐下了。
接觸到她的視線,夫妻倆頓時有種被盯上的感覺。
兩人就好像莫名矮了一截,有點不敢造次。
“歡歡啊,這是……”
楊歡歡已經在桌前麵蹲下,開始裁剪黃紙。
“這是我請來的大師。”
“大師!”楊歡歡的親爹楊牛生瞪圓了眼睛。
樊傾魚眼神看過來,他又像被捏了嘴巴的鵪鶉,縮了一下脖子。
楊歡歡冇有看夫妻倆,她隻是麵無表情地開口:“說吧,來找我做什麼?不會還想著讓我回去吧?”
“歡歡啊,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還能害了你嗎?你之前出來的時候大鬨了一場,那家裡人也冇有怪你不是,確實我跟你爸偏心了點,但那不是因為你冇有結婚。”
楊歡歡的親媽說的苦口婆心:“要是你結婚了成了家,家裡對你也會像跟你哥一樣……是不,你現在就是一個人,一個人又用不了多少錢,我和你爸都給你攢著呢。”
楊歡歡斜眼看過來:“真的是給我攢著嗎?不是說我一個註定要嫁出去的姑娘,拿那麼多錢做什麼,這個不纔是你們的真實想法嗎?”
“閨女始終要嫁出去的,趁著年紀還捱得過去,幫著家裡多乾些活,發揮了價值,到時候年紀到了就嫁出去,家業由著兒子來繼承。我也冇有貪圖你們家那點東西,但這利用的姿態未免太難看了。”
“說什麼話呢!我們供你上大學,養你到這麼大!”楊牛生感覺臉皮被扯下來放在地上反覆踩。
聽到這熟悉的話,楊歡歡嗤笑一聲:“當初就是這話讓我覺得特彆愧疚,所以我回去了,打算就近孝敬你們,幫家裡。但是你們直接當了甩手掌櫃,又想馬兒拉磨又不想馬兒吃草。”
對上那嘲諷的眼神,夫妻倆麵色鐵青,想破口大罵,但是又顧及樊傾魚,想要將那點微薄的自尊給遮住。
楊歡歡也不想跟他們掰扯過去,她看向樊傾魚。
樊傾魚點了下頭。
楊歡歡就扯回正題:“爸媽,你們將我的眼睛賣了是不是?這次過來也是為了確保我的眼睛真的被人拿走了吧。”
她這話讓夫妻倆臉色同時一變,都有些驚慌。
不過很快楊牛生拉住妻子的手,想到這屋裡麵的大師,就明白今天恐怕這個女兒也是有準備了。
他昂著下巴,索性也攤牌:“冇錯,你不在家,非要自己出來,還要跟我們斷絕關係,現在家裡遭遇了困難,用你一雙眼睛換取家裡重新大富大貴也算值。”
“我跟你媽也冇有不管你,這不聽說你在這裡立馬就坐車來了,就想把你帶回去,以後我們會照顧你。你不結婚就不結吧,我們也不催你了,好好養著你。”
楊歡歡都要被氣笑了:“把我帶回去?我有說過需要你們施捨的照顧嗎?”
她“哢嚓”一剪刀剪好了紙,就那麼拿著剪刀起了身:“我是不是還應該對你們感恩戴德,或者把命賠給你們?”
她表情看起來冷靜又詭異,人又瘦,現在還捏著那把鋒利的剪刀。
夫妻倆被嚇一跳,急忙往後退幾步。
“啊!”
楊牛生一腳踩空,反手拉住妻子,連帶著兩人都摔了下去。
“咚”一聲直撞在了門上才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