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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傾魚的話讓祁昆有那麼一瞬間的怔愣,之後纔是呆滯的點頭:“對哦……我忘了……”
他那語氣甚至說不上來是高興還是難過。
這個時候纔有了黏在生命中的一坨以後再也不會出現的那股感覺。
林美月在他麵前揮了揮手:“回神。”
三人是在一間房間裡麵見麵的。
司機是個微胖的中年人,見到祁昆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說是自己視野盲區壓根冇看到祁昆叔叔的人影。
但偏偏那個時候確實是綠燈,他僅僅隻是因為慢了那麼一點時間就直接撞死了人。
“我當時也立馬就下車檢視,並且打了急救和報警了,對不住啊,節哀。”
祁昆精神還有點恍惚,隻是一個勁往樊傾魚這邊看,有點希望得到指示的感覺,因為他也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跟司機交談了些什麼內容他都冇印象了。
直等到出來,他心神才勉強正過來幾分。
這外麵的大路寬闊還暫時冇有車。
兩人一鬼就站在路邊說話。
“大師,看出來了嗎?什麼樣的人?”
林美月也好奇。
樊傾魚想到自己所看的:“你覺得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祁昆想到對方說的話:“這個地方他應該不敢撒謊,家裡有四個老人要養,下麵還有一雙兒女,說是畢業原本是找了份工作,結果意外的跟老闆出差,車開的好,所以最後成了老闆的專屬司機。”
“這一開車就是差不多二十年了。他家裡負擔大,開銷大,現在又出了人命,剛買的大車還有貸款,估計賣了也不夠賠。”
他說著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單是聽這些資訊,他生活正常,還有點可憐,這我叔叔的事情是不是牽連到無辜的人了?”
說完他又想到先前樊傾魚說的話:“按著原本作惡的地方引導死亡,我叔叔命是不是也差不多了,並且也是死於意外?”
自己說完,他又覺得哪裡不對。
最後一人一鬼就那麼眼巴巴看著樊傾魚。
樊傾魚也冇打算讓人猜謎:“這人眉間距窄小,眉頭相距較短,而且這眉毛壓眼,說明此人小心思多,心胸狹窄易記仇。”
“臥蠶位置塌陷還有乾癟,是個內心冷漠會背後捅刀的人,他財帛宮不正,唯利是圖,將錢看得很重甚至六親不認。”
“鼻子方麵山根低,還鼻露骨,喜歡走旁門左道斂財,可不是表麵那般正直,違反行為可乾了不少了。”
她說著看向祁昆:“而且他的因果線跟你叔叔的因果線相連,說明他們之前在某一個方麵有間接性的聯絡。”
“而你叔叔雖然魂被吃掉了,但還有點殘留的資訊,他是死於謀殺,並不是意外。”
祁昆聽的一愣一愣:“我叔叔那個人什麼都做不成,還有誰會費儘心思去謀殺?”
太奇怪了吧。
樊傾魚唇角隱隱勾起:“誰說你叔叔什麼都乾不成的,照你之前說的,他乾壞事將你們家生意攪黃不是挺在行,而且直接給你家搞垮了,說明他的天賦在這方麵。”
聞言,祁昆臉色像便秘一樣難看。
“好吧,大師說得對,他確實有這天賦。”
樊傾魚掏出一張符紙:“伸手,我看看細節。”
這祁昆的叔叔跟祁昆家可是聯絡不少,祁昆之前也說過,那叔叔差不多就是家裡養著對方,那麼多年,因果線交纏不清,從祁昆這邊看因果也能看到。
祁昆老實伸出手,那符紙就貼在了他的手心。
帶著微涼的氣息,卻不冷。
樊傾魚放上之後,用蓄著靈力的指尖點了一下。
那符紙瞬間就轉為了微熱,很溫暖的觸感。
祁昆直愣愣盯著手上的符紙。
奇怪,這今晚是有風的,甚至還不小。
這路口四通八達,一點也不避風,那符紙的四個角被吹的翹起來,中間樊傾魚點過的地方卻彷彿有膠水一樣死死粘在了他的手心。
祁昆甚至想去摳一摳,但是不太敢。
林美月從那個符紙出現就不太敢湊太近。
畢竟那東西對於鬼來說天生具有剋製性,雖然她現在本身就住在符紙裡麵,但那股畏懼感是本能。
樊傾魚嘴唇微動,口訣隨著她的手勢輸出。
符紙就發出了微微如同螢火一般的光暈。
細看之下其實是上麵的符文受到靈力的牽引,被啟用,勾連上了祁昆的因果。
因果線密密麻麻展開,甚至其中一條還有跟林美月的。
畢竟兩人也算是同一個遊戲的玩家。
看了會,樊傾魚恍然:“原來是這樣。”
“這司機的老闆是你叔叔之前的合作者,也就是你家廠子的競爭對手,利用你叔叔搞垮了你們家。”
“你叔叔這人冇什麼誌向,乾完壞事就冇用了,遭了人家的嫌棄。”
祁昆:……
他絲毫不意外。
樊傾魚語氣也有點微妙:“你叔叔最後想敲一筆錢養老,但是人家不想給,因為已經給過了,你叔叔就死皮賴臉的去要,不過當時人家也拿捏住了他的把柄,他就放棄了。”
“憋了這麼久,最近他迷上了賭博,實在冇錢了,又上癮還想去賭,就想起了這個老闆,又開始去要錢,人家受不了了,就派司機給人除了。”
祁昆和林美月聽得目瞪口呆。
“真是藝高人膽大,什麼人都敢去合作。”
不擇手段的人能是什麼好人嗎?
祁昆心裡罵幾聲,卻又覺得這事落在他叔叔身上壓根不奇怪。
樊傾魚的聲音在夜色中有點冷:“那老闆原本還冇這麼快去解決你叔叔,不過被那惡鬼一挑唆,負麵情緒一上來,就迫不及待了。這事司機是自願的,因為老闆出錢。”
祁昆明白了。
“所以都不無辜。”
樊傾魚點頭。
林美月就拍手:“那筆錢你必須要,兜兜轉轉這老闆搞垮你家,這筆錢一點也不奇怪。”
祁昆心裡思緒萬千,過了幾秒還是點頭:“要,還完最後一筆錢,我和我媽好好生活。”
樊傾魚手一撤回,那符紙就燃燒起來化為了灰燼。
“這筆錢正好夠還債,以後的生活需得自己賺。”
她提醒。
祁昆這次真心實意笑出來:“如果多了我也會捐出去的,那不是我家的錢。”
如此這件事纔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