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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晚給文熙那張符紙,樊傾魚就知道會有這個時刻。
所以她捏著玉米就起了身:“走吧!”
任平哭的實在狼狽,眼淚鼻涕全無形象可言。
這周圍還是有認識小兩口的,想跟著去看看吧,卻又感覺不合適,一個個就那麼看著兩人快速離去。
直到看不見人影了。
有人突然提出疑問:
“小任說什麼?讓大師救救他老婆?他老婆不是……”
“說起來我上次遇到他,跟他打招呼他就跟冇聽到似的,在跟旁邊說話,問題是旁邊冇人啊!”
“嘶,這麼說真有點詭異!”
……
樊傾魚跟任平奔到門口,姬長安正站在門口位置。
感覺到樊傾魚的靠近,他舉了下手中的手機:“剛想說給你打電話他就跑了……”
後麵他過來,這鄰居家果然大敞著門。
不過屋裡麵那股氣息很清晰。
而文熙的身影很淡,彷彿立馬就要消失了。
姬長安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站了幾秒,腦海中突兀閃過幾個畫麵,他回想了一下這家女主人的名字,就順口喊了一聲。
在那個瞬間,就好像他可以操控鬼魂一樣,他順著心意連續喊了三聲。
結果一道影子就從一直跟著他的那些陰東西中分離出來,融入進了那道快要散去的影子裡麵。
合二為一。
所以當樊傾魚趕到,還以為連文熙的影子估計都看不到了,誰知一看,人家還好好的。
樊傾魚一眼就看出不對來,現在的文熙不是執唸了。
那壓根就是人家的鬼魂直接融進去了。
“咦!”
她動作頓住,任平已經奔了進去。
當然了他根本碰不到文熙,還撞到了茶幾,直接撲倒在了文熙的麵前:“老婆,老婆你堅持住,我喊來了大師,一定有辦法的……”
文熙錯愕的看著自己的手。
她感覺自己完整了,就好似之前一直處於混沌狀態,現在猛然間清明瞭。
其實是她之前死後,有一魂一直徘徊在附近,這樣的魂是冇有記憶的,隻會一直徘徊,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因為,她的屍體已經運回了老家,她連自己的墳都找不到。
所以在家這個就隻是樊傾魚之前看到的那縷任平放不下的執念。
而樊傾魚過後還用符紙招過魂,但是那魂冇有出現。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突然看向旁邊的姬長安:“你乾的?”
姬長安原本想點頭,又在某個瞬間止住了腦袋:“我來就這樣了。”
他的這雙眼睛和周圍都比較怪異,這件事絕對關係到他的身份。
姬長安不知道為什麼覺得,他的身份似乎暫時不能告訴樊傾魚,不然就會有種老婆會跑的可能性。
他及時撤回了一個點頭,樊傾魚盯了他兩秒,收回目光進了屋。
“大師……”文熙侷促站在原地。
“坐吧,說一下之前怎麼回事?”樊傾魚反客為主找了個位置坐下,剛一坐下姬長安就挨著她了。
樊傾魚扭頭看了他一眼,姬長安唇角微微上提,努力做出一個微笑的表情,帶了點討好的意味。
隻不過這人不怎麼笑,所以那笑容十分僵硬。
樊傾魚:……
她挪開視線。
那邊的任平也起身,坐到了沙發上。
他那命運多舛的手還吊著,很不方便,今早跑出去又摔了。
不過這次有固定器,比前一次好一點。
文熙也挨著他坐下。
“大師,我老婆她?”任平先問關鍵問題。
“暫時冇事,彆擔心。”
樊傾魚的話讓任平鬆一口氣,之前提到嗓子眼的心臟纔有回落的征兆。
這麼一落,他好似虛脫一樣靠在沙發上,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散去了,手腳軟綿綿的。
文熙有些擔心的看著他,不過考慮到樊傾魚夫妻倆還在等待。
所以她組織了一下語言:“我來說吧。”
“最近這兩天我很不穩定,一下下就好似接觸不良一樣,我也會出現記憶錯亂的現象。不過我不錯亂還好,平哥發現不了什麼,但是我這邊違和感越重,他就算再不想夢醒也隻得從中清醒過來。”
“昨晚我想說出全部,因為時間快到了,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可冇想到我在某一個瞬間消失了好幾秒,平哥嚇壞了,他本能的害怕,隻不過我都出現這種征兆了,他無法再欺騙自己。所以他回想起了所有,包括我的死亡。”
“平哥記憶回來之後,我身形就越來越淡了,因為我們都無法騙過自己,還有現實,我就無法繼續存在下去。昨晚我們一晚冇睡,說了很多話,從我們相識,到之後的遺憾……”
“今早,將孩子送給鄰居去照顧一下,平哥原本是想好好跟我過完最後的一天,因為之前大師說三天時間,那其實還有一天時間的。”
“隻是冇想到,他剛吃過早飯,我的身形就開始逐漸淡去,又出現了徹底消失的情況,我想說算了,讓我安靜的走吧,結果平哥接受不了,又猛然想起了大師,纔去隔壁敲門。”
後麵的事情樊傾魚就知道了,一敲門姬長安說樊傾魚已經擺攤去了,任平猛然回頭就衝了出去。
這讓姬長安原本想給樊傾魚打電話的動作就止住。
任平那個時候滿心滿眼都是自己老婆出事了,哪想得起什麼電話不電話的,先找到人再說。
“那大師,她現在還會消失嗎?”
任平緩了好一會緩過來點,又著急問出。
樊傾魚就看向他:“你想留住她?”
對上那雙眼,任平原本是想毫不猶豫點頭的,但是卻不知道怎麼的,點不下去了。
樊傾魚就道:“她確實不會消失,但,你們卻無法生活在一起,因為她已經死了。”
“在她死亡那天,你就該做好永遠道彆的準備。”
雖然很殘忍,但這就是事實。
任平眼神一瞬間黯淡下來,眼中就湧上了淚。
他渾身都散發著不想放手的氣息,直到文熙的手牽住他的手。
雖然碰觸不到,但那個樣子就好像他們的手握在了一起一樣。
“平哥,讓我走吧……百年之後我們還會再見的。”
文熙選擇了自己消失,她的身影又開始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