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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自己冷,還是說樊傾魚聲音冷,朱琳打了個哆嗦,隻感覺臉上都起了白霜。
她抖著手將簪子拔了下來。
“大師你……拿,拿著嗎?”
樊傾魚“咻”收回了自己的手,很誠實:“那不成,我也拿不了。你放……”
她在車裡麵四處看了一圈,結果看到一個空的高紙杯:“放裡麵。”
朱琳連忙將東西丟進去。
簪子一脫手,那股寒冷也瞬間抽離,朱琳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手。
牙齒不打顫,手也不抖了,雖然體內還是有點涼,但是一對比,現在就幸福多了。
朱琳差點喜極而泣。
樊傾魚順手又給自己指頭擠了擠,滴出來一點點血。
她嘴巴裡麵念著口訣,那血就成了細小的串串落在了簪子上麵,眨眼消失在那簪子的表麵。
“不見了!”朱琳驚奇地瞪著眼。
結果轉眼就見那通體黑亮的簪子表麵浮現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黑線。
不對,細看之下就知道那不是線,而是頭髮。
朱琳想到之前樊傾魚的話,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頭……頭!”
樊傾魚眯著眼看著上麵陰氣都溢位來的簪子“嗯”了一聲:“對,是頭髮,專門從墳裡麵扒出來的,你這丈夫倒是對你好,還特意給你找的年代比較久遠的。”
朱琳:……
這大師人是挺好的,就是嘴巴有點毒。
她臉都綠了,又是恐懼又是噁心。
“冇事,這簪子你還要嗎?”樊傾魚卻又突然問。
朱琳差點冇嘔出來,連忙擺手:“不不不要!”
“那送給我行不行?”樊傾魚側頭看向她。
朱琳連忙點頭:“送,你想要就拿走。”
樊傾魚確實需要這簪子,當時原主被樊雨樂重擊死亡之後,魂要散不散的,被她及時收了一縷。
算起來這原主還跟她有點親緣關係,算是她這一脈的很多代後輩,所以身體纔會這麼契合,而且連長相也相似了幾分。
但這個小輩的命很薄,薄到隨便一敲就死了,差點連魂都散冇。
所以關於原主,她攏了那麼一縷魂打算養養,養好了是送對方自己報仇還是她代為出手再做決定,另外也得送對方去投胎。
而這簪子的陰氣對於人而言是極寒之物,但對鬼魂卻是大補,用來養魂再合適不過。
“那個,我丈夫到底想乾什麼啊!”朱琳還是覺得不可置信。
她問了又很快自己補充:“我們雖然才戀愛三年但其實早就認識了,是一個圈子裡麵的,家世相當……”
她想不出來。
樊傾魚看著對方的臉,卻突然說道:“你父親有疾?”
朱琳一愣,隨即眼睛瞪大:“你怎麼知道?我父親身體平時還不錯,但受不得刺激,最近家裡生意不太好,他精神不濟,卻不願意休息。”
樊傾魚靠在椅背上:“讓他去檢查檢查吧,你這父母宮的位置,顯示父親身體不太好。”
她略有些狹長的眼半眯,盯著那簪子:“簪子是取自非正常死亡的死人發,上麵不僅陰氣重還怨氣重,小孩子敏感,眼睛比你看得要清,而母乳其實也將簪子的陰怨之氣渡到他身上了。”
“啊!我的孩子會有事嗎!”朱琳一把抓住樊傾魚的手。
“有點事,不過不多,現在重要的是你。簪子戴了挺長時間了吧!”樊傾魚晃著紙杯。
朱琳緊緊靠著椅背纔有點安全感:“兩個月了,是在孩子要出生的那個月送給我的,他說生孩子以後好像會掉頭髮,讓我以後挽發,又有氣質,還不容易掉,從送我開始我就挽發了。”
“兩個月……還有救。我現在冇有工具,你讓人去買黃紙和硃砂來,我得畫符給你清一清你的陰氣。”
樊傾魚說著,手已經拉過朱琳的手:“你現在是不是不冷了?我得先給你畫個術法。”
朱琳“啊”一聲,有點懵:“用你的血……嗎?我不是嫌棄,就是,就是看著好疼。”
樊傾魚嘴角下撇:“我不疼你就要死了,你體內的陰氣肆虐,你現在已經隱隱有生魂離體的趨勢。”
朱琳聽不懂,所以她乖乖閉了嘴。
樊傾魚眉梢泛著冷意,她手上的細小傷口還在出血,在朱琳的小臂上劃出一道道痕跡。
“天地自然,陰氣分散!”
“穢陰彙聚,凝!”
隨著她最後一筆勾好,那血印就在瞬間發熱,朱琳不敢動也不敢說話。
“好了,現在我將陰氣暫時引到你的手上,等有了符紙方便引出來。不過這隻手會痠痛,你且忍一忍。”
樊傾魚臉色有些發白,這具身體冇有一絲一毫的靈力,每次用法術,都是在透支她。
她神色有點疲憊,但吐字清明:“現在可以說一下你丈夫的事情了。有照片嗎?我看看照片能算的更全麵一點。”
朱琳連忙拿過手機,手機屏保就是婚紗照,不過那多少P過了,所以她開啟相簿找到新拍的無美顏照片遞過來。
樊傾魚仔細看了會才遞迴去。
她指尖微動,眼前的“氣”飛快流竄。
這些氣就是圍繞著朱琳這個人的因果。
“你丈夫家裡是不是早幾年出現了重大變故?”
朱琳皺眉,隨即連忙點頭:“對對對,那是在遇到我之前了,他們家內部爭鬥厲害,還死了一個兄弟呢,不過這事是他的傷心事,我也冇有多問,隻是心疼他。”
“心疼他吃好喝好,下地挖墳送你死人發?”樊傾魚嘴裡冇一句安慰的話。
朱琳:……
她老實了:“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們結婚三年,他提起那個家就是傷心的樣子,我冇敢問。”
樊傾魚無奈:“也就是說他傢什麼情況你都不清楚,這麼跟你說吧,他家當時那場動盪,生意一落千丈,外人看著挺好,其實內裡就是一個空殼子。”
“他顴骨突出明顯而無肉,鼻梁刀削一樣,鼻尖卻又下彎,他這人利益為重感情靠邊,貪心胃口大,錢纔是他最看重的東西。你家就你一個獨生女,如果你出事了,你父親能不能承受得住,還有你母親……而且你們可還有一個光明正大代表兩家人的孩子。”
意有所指的話,朱琳心頭一緊,隻感覺渾身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