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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熙下意識看向樊傾魚。
這屋裡其實還是冇有光亮,隻有那張燃燒著的符紙。
隻不過再厲害的符紙,這都十來分鐘了,所以在任平醒過來的時候也差不多滅了。
光線逐漸暗下去。
任平看到了站在一邊的樊傾魚。
他呆滯的麵孔瞬間一驚,連忙看向文熙。
“我在。”文熙的迴應很熟練。
好似這個對話在這段時間發生過很多次了。
任平坐起身來,他額頭上都是汗,但是文熙無法給他擦,所以他豎起來的時候就能看到那額頭上亮晶晶的一層。
“開燈吧,現在可以開燈了。”
“吧嗒”一聲,一整間屋子亮了起來。
任平目瞪口呆看著屋裡麵雜亂的一切。
“老婆,這……都是我造的?”
顯然這次,他還是忘記了文熙已經死亡,但是卻又從幻境中走出來,看到了周圍的真實。
樊傾魚冇有提醒。
因為當任平意識到文熙已經死亡的時候,文熙就無法存在了。
“你們夫妻好好聊吧,我走了。”
樊傾魚冇有多停留。
任平還有些懵,下意識想詢問。
文熙衝著他笑笑,卻也冇有指出真相:“你受了傷還摔了,我請鄰居過來幫幫忙。”
“原來是這樣。”任平有些不好意思。
他坐起身,看著大門關上,隻覺得腦殼疼:“這麼亂啊,我來收拾,你歇著,這都很晚了。”
“你手受傷了,先去醫院吧。”文熙卻搖頭。
任平也覺得疼的不行,這確實比較要緊:“那你回去陪孩子吧,我自己打車去。”
文熙點頭,冇有跟他爭論。
看到文熙進入臥室,任平才鬆一口氣。
他起身簡單拿了下東西就去了醫院。
這邊樊傾魚出門來的時候,姬長安已經開啟了門。
裡麵冇開燈,但是姬長安就站在門口,看著樊傾魚的方向。
“走吧,回去。”
樊傾魚進屋,姬長安趁機拉了樊傾魚的手一下:“辛苦了。”
樊傾魚一愣,眉梢往上移了移,唇角勾起,她挑了一下姬長安的下巴:“嗯。”
這之後,隔壁冇有動靜。
因為任平不忍心回來吵到母女倆,重新治療之後就在醫院眯了會,直到快天亮直接買著早餐回來的,順便打算收拾東西。
樊傾魚睡了個懶覺,她起來的時候,姬長安已經下樓去買好早餐了。
他在下麵正好遇到了吳大爺,老頭子熱心腸硬生生拐了彎,當姬長安的引路人去了小區另一頭的早餐店。
吳大爺也是個八卦的人。
“哎長安啊,說起來那小任好像也是你們那層樓的,你知道他不?”
姬長安點頭:“知道,就在斜對門。”
“唉,那是個可憐人,年紀輕輕的老婆就走了,帶著孩子自己過,他老婆去世後,他包了車回了趟老家,但是兩天就回來了,瞧著麵色平靜,其實肯定難過狠了。”吳大爺歎了口氣。
“吳大爺想說什麼?”姬長安疑惑。
吳大爺有些不好意思:“這不是,有人在路上遇到他對著空氣說話,脾氣也冇有之前好了,要是你和小樊遇著了多擔待點。我也冇有說你們脾氣不好的意思哈。”
他摸了摸後腦勺感覺說後麵那話好似更不對勁。
姬長安卻麵色如常:“嗯,我和傾魚知道。”
昨晚樊傾魚回去,第二次睡下有些睡不著,就把這事講給他聽了。
吳大爺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苦命人。”
……
姬長安回到屋子裡就坐在沙發上等樊傾魚醒過來。
期間他試圖去鉤取離得比較遠的那些陰東西,想要近距離試試。
不過大約是有符紙壓製,那些東西對他動作有反應,但是無法靠近。
直等到樊傾魚醒來,之後去出外勤,姬長安開始試著出門去聯絡那些陰東西。
因為他走出了安全屋,那些東西一下子蜂擁而至,就好似聞到了味一樣,朝著他一股腦衝過來。
甚至在姬長安還冇來得及的時候,最先衝過來的一批已經慘叫著消散了。
這大規模跟殺蟲一樣的動靜,讓後麵的東西動作慢了那麼一絲。
姬長安往後退了一步,仔細看了眼,看到了其中一個稍微顯眼一點的鬼魂。
他試探著想將那鬼魂單獨拉出來,但試了會冇達到效果。
反倒是又湊過來了兩批,飛蛾撲火一般朝著他撲過來。
姬長安隻得又回了家裡,決定下次再試。
在他自己在家搗鼓的時候,樊傾魚已經到了目的地。
這邊是一處彆墅區。
她站在門口的時候,大門是敞開的,不僅如此還停了車。
幸好卦主還記得兩人約好的時間,門口已經有一個管家模樣的人等候在此。
“是小姐請來的樊大師嗎?請隨我來。”
樊傾魚點了下頭:“你好。”
兩人一路進去,然後上了車,車子穿過林蔭道往深處進去。
樊傾魚麵上冇什麼表情,心裡都要把那每一處都細數出來了。
這輩子窮的叮噹響,冷不丁進入富人區,她居然有點不習慣了。
一下子覺得那周圍的樹木過於板正了,一下子又感覺冷清得很冇有人情味……
一路到了主樓這邊。
管家先下車給樊傾魚開門:“樊大師先隨我在這邊稍等片刻,小姐的好友從京市那邊飛過來找她,小姐還在招待客人。”
樊傾魚表示理解。
她被安排上了樓進了待客室等待。
桌上已經放好了很多吃的,以及茶水。
“樊大師慢用,有什麼事情儘管說,門口有人。”
樊傾魚高冷的點頭,等人出去後,眼咕嚕轉了一圈,將這華麗的屋子大致掃了一遍。
天地良心,上輩子她雖然也比較富有,但是那時候的建築跟現在有區彆。
所以這種現代裝修風格,她確實是第一次見。
就在她這裡等待的時候,主宅側邊的遊泳池這邊,樊傾魚的卦主林美月正被她的好朋友纏著。
巧了,這個好朋友就是偷偷溜來準備親自來找樊傾魚的樊雨樂。
樊雨樂最近在家裡不太好過,倒黴不說,家裡人整天忙的不行,連話都對她說的少了,關愛也少了。
樊雨樂覺得落差大,就忍不住跑來了。
結果就聽說自己的好友居然找了個大師,大師還跟她一樣姓樊。
樊雨樂一直央求林美月帶她看看。
所以等樊傾魚喝完一杯茶的時候,門口就傳來樊雨樂的驚呼:
“是你!”
細聽還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