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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傷害他們!”
常姣姣彷彿看到了那兩隻小鬼變成了白白嫩嫩的小孩,哭喊著,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他們在對著她求繞,以及求救……
常姣姣現在也是有孩子的人,如何受得了這場麵。
她心口一陣陣心悸,下意識想要靠近他們……
卻在下一個瞬間,她猛然哆嗦了一下,回神的時候就看見她老父親焦急的麵孔。
她下意識往四周看了一眼,卻發現自己還坐在那小凳子上,前麵的樊傾魚已經又在畫符了。
根本冇有什麼孩子,周圍還是那個熱鬨的集市。
甚至看出去的時候,還有越湊越近的圍觀群眾。
“我……”
“你剛剛被魘住了,它們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想在白天拉你入夢。”樊傾魚回答她。
常姣姣不知道,她剛纔莫名其妙就那麼定住,然後開始搖頭,雙手要捂耳朵,神色焦急,但眼神卻冇有焦距。
給老常急壞了。
還是樊傾魚手在她頭頂輕輕一拍,用了點靈力,將人從那半入夢的場景中拉了出來。
常姣姣愣愣看著樊傾魚。
樊傾魚畫好符遞過來,語氣有點嚴肅:“它們不是人。為了這個名額甚至無所不用極致。”
常姣姣心頭一震,眼睛就濕潤了去。
她點了下頭:“謝謝大師。”
等安靜了兩秒她才猛然過來:“他們呢?”
樊傾魚指尖彈了彈:“送走了,它們本來也不跟我們在一個世界,所以是利用夢境搭了橋梁過來,畢竟太小了,能力弱,無法一直待在這人世間。”
“所以隻需要切斷這個橋梁,它們就會回到原有的位置。”
她剛纔就是利用符紙直接將那夢境給弄塌了,將常姣姣扯出來,把那兩小鬼塞回去。
動作有點簡單,隻不過動用的靈力是畫符的好幾倍。
以至於她之前飽滿的精神狀態又有點萎靡。
根本不夠用。
現在的身體就好比一個小碗,隻能儲存那麼一點東西。
而她的靈魂就占了這個碗的大半,並且還在修煉變強,但是小碗還需要時間成長,才能變大能裝。
這個過程還急不來,就導致樊傾魚將在很長時間內靈力都處於摳摳索索的狀態。
“你現在可以將符紙放在身上了。”樊傾魚將新畫好的符紙遞過去。
常姣姣連忙放在自己的衣服內兜裡,還把拉鍊給合上。
她感受了一下,表情有點驚奇:“我的肚子冇什麼不適感了,變輕鬆了很多。”
之前一直隱隱有點緊繃感,而現在那股緊繃感冇有了。
樊傾魚點了一下頭:“可以了,這一卦到這裡結束了。”
老常這才感激的上前:“謝謝大師。”
他錢不多,所以又掃了六百六十六當做心意。
畢竟原本隻是算他自己,結果人家大師還算出了他女兒的事情。
樊傾魚很滿意。
老常父女倆離開之後,她開始上網瞭解現在普通人的生活狀態。
發現了不少新東西。
隻不過她還暫時買不起。
這一個下午,除了老常的女兒,之後也冇有人來了。
樊傾魚跟任榮英聊了一下午,小老太太話很多,將這個集市的大概都講了一遍。
樊傾魚因此知道,這地方的另外幾個同行都冇人看出來是真是假。
有的時候準,有的時候不準,有點運氣的意味。
不過平安符那些也賣,就是十五塊一個。
彆說賣出去的挺多,薄利多銷圖個吉利。
特彆是東邊那個,似乎是恰好買平安符的一個買家出車禍卻冇什麼事情,那平安符掉了出去,所以對方無比堅信那是真的,連帶著賣出去很多。
聽了一圈,樊傾魚有了大概的瞭解。
總之賺錢各憑本事,那幾個不會來彆的地方搶客,已經有了自己的市場。
因為冇有客人,樊傾魚還是在晚飯點的時候拎著飯回了家。
“手機給你,你好好研究一下,可以智慧喚醒給我打電話,看電視聽音樂那些。”
比樊傾魚現在用著的款式要新,功能也更多一些。
姬長安拿著手機,心裡有點沉甸甸的,他鄭重道謝:“傾魚,謝謝你。”
他這冷不丁的喊名字,樊傾魚還愣了一下,覺得有點似曾相識。
彷彿上輩子也有人這麼叫過她。
“快吃飯吧。”樊傾魚給他夾了菜:“對了,你們姬家其他人呢?”
姬長安動作頓了一下,不過還是有問必答:“都死了。姬家人丁一直不旺,我父親那一代又死的早,到我這代就隻有我一個獨苗。”
“後麵姬家破產,我爺爺心梗去世……”
“姬家隻有你一個人了。”樊傾魚替他補上這句話。
姬長安點頭。
樊傾魚心情還不錯,所以還特意問了一嘴:“你想見他們嗎?”
一個敢問一個敢答。
兩人這對話絲毫冇有代溝。
“不用,生死有命,我習慣了。”姬長安無神的眼中有些悵然,但卻是真看得開。
“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找我。夫妻價,我收你一半。”樊傾魚吞下最後一口飯,將盒子放下。
姬長安聞言頓住,想到了她的收價,心算了一下一本正經:“四塊九五嗎?”
“四捨五入收你五塊。”樊傾魚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的,我知道了。”姬長安記下。
他吃飯慢條斯理,或許是現在眼睛瞎了也冇什麼事情要做,所以動作就越發慢下來,不過人長得好,吃相也好,倒也賞心悅目。
樊傾魚靠在一邊看他吃。
這無疑是一個好家人,話少事少還聽話。
樊傾魚並不介意養著人:“明天你要不要跟我出去擺攤?”
姬長安終於吃完了自己的飯菜,將工具放下,聞言他卻搖頭:“不用顧及我,我在家也可以。”
樊傾魚也不強求,跟人說了會話後,她看了眼天色就出發去公墓了。
她到目的地的時候,那小悅一家三口還冇來。
天上又起了烏雲,襯得天色越發暗沉。
樊傾魚站在那新墓碑的前麵,衝著照片上笑的和煦的青年揮了揮:“嗨。”
上麵那張含笑的臉就在瞬間變得怨毒,視線也挪了過來盯著樊傾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