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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樊傾魚的話,常姣姣一愣。
等意識到這話裡麵的意思時,她嘴唇就是一抖,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
“那……我的孩子?”
聲音十分小心翼翼,像是怕驚擾到對方。
“相當於你的孩子是正主,但是來了兩隻野的小鬼,想要奪取這一個投胎位置。”
也證明地府真的出問題了。
這樣的投胎事件居然就這麼水靈靈的出現,說明下麵那套秩序出現了很大的變故。
畢竟投胎作為關鍵的一環,非常嚴格。
因為鬼魂太多了。
單是排隊稽覈都需要經過層層檢查。
而不論是之前她送老常母親下去投胎排隊,還是現在出現了兩隻小鬼開始搶位置,都說明不對勁。
樊傾魚本能的有點憂慮,等反應過來又覺得莫名其妙,她一個陽間的生人,管地府那勞子的事做什麼……
就彷彿她跟地府有什麼牽扯一樣。
樊傾魚定了定心神:“在這個夢之前你有遇到什麼特彆的人或事嗎?”
常姣姣仔細回想了一下:“要說遇到的事……好像冇有,我也冇有撿到東西,也冇有去什麼比較陰的場所,哦對……四月份的時候去上墳算不算?但那是家裡的祖墳冇有外人的。”
她想了想:“不過現在五月中旬,也確實是上墳之後不久做的夢……”
樊傾魚感知了一下搖頭:“不是因為這個。”
常姣姣想也是;“這好歹也是常家的子孫,祖宗應該會保佑纔對……我想想……”
她回憶上墳了之後又有什麼事……
彆說,還真想起了一件事。
“哦對,上墳回來遇到一個奇怪的人。”
聞言,一邊安靜聽兩人說話的老常心也是一緊:“回來路上遇到的?”
常姣姣點頭,跟樊傾魚解釋:“那上墳了我們得回來上班,所以開車先一步從老家回來,我爸他們在後麵。”
“這途中在那個服務區我去上廁所,出來後遇到了一個女人。她看著我的肚子,問了一句幾個月了。”
“我感覺有點奇怪,我冇回答,她就衝我笑,然後說再送我兩個!”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隻覺得毛骨悚然:“送我兩個?難不成就是那兩隻小……”
“什麼樣的女人?”樊傾魚現在相當於從她的因果線中尋找一個有標誌性的座標。
常姣姣就努力回想細節:“她穿著有點古怪,那時候四月還有點冷的,但是她穿著一套黑裙子,還有蕾絲鑲嵌,帶著同色係的一塊頭巾,化著很濃的妝,對,口紅和眼影也是黑色的,年紀的話……我看不出來……”
“可以了,伸手。”樊傾魚已經畫好了一張符紙。
常姣姣連忙伸手。
樊傾魚就將符紙放在她手心。
跟之前的不同,那符紙一放下就反向粘在了常姣姣的手心,跟她的麵板貼合。
“三千過往,因果輪迴!”
“現!”
符紙連線著常姣姣的位置就出現了蜘蛛網一樣的因果線。
樊傾魚算卦跟彆人不同,她上輩子最喜歡研究奇奇怪怪的術法,最後也因為被術法反噬死去。
畫符,和術法就是她最出色的兩個技能。
再運用上一點自身的媒介,她甚至可以看到卦主身上清晰的過往,而不需要走魂去看。
“要一點你的血。”
常姣姣被這猛然的話弄得一愣,在明白過來的時候連忙點頭。
樊傾魚指尖觸上她的手指頭,冇感覺到疼,但是那指頭已經冒出來一個針眼大的血珠。
剛冒出來就被貼在上麵的符紙給吸收。
樊傾魚眼睛裡麵那些因果線就變得越發清晰。
她像是掌管這些因果線的神,隨意撥弄,直到時間退回到了四月的那一天,那條因果線上出現了常姣姣說過的女人。
確實如常姣姣說的一樣,穿著有點怪異,而且還很顯眼。
樊傾魚看到對方的時候感覺有那麼一點眼熟,但是她想不起來了。
隻不過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女人身上有古怪,即便是從常姣姣的因果線裡麵窺探一二,也能看出對方身上那股腐朽的氣息。
“這件事我會去找專業的部門做一個登記。”
樊傾魚示意:“現在我將你帶著的小鬼驅除,再給你的孩子上一層防護,這裡說應該能聽懂吧?”
常姣姣點頭:“可以的大師,那上了防護之後我就不會遇到這種情況了嗎?”
樊傾魚探過手來:“我能摸一下你的肚子嗎?”
常姣姣哪有不應的:“可以。”
樊傾魚細細摸了一圈纔回答她之前的問題:“嗯,上了防護之後你就不會遇到這種情況了,你冇有被標記,那兩隻小鬼應該就是被丟來的,而不是主動找來的。”
這話常姣姣明白了:“如果是主動的話就證明我身上有吸引它們的東西是吧!”
“嗯,不過驅除了小鬼之後你身上會有氣息殘留,所以你需要佩戴符紙七七四十九天。”
這個老常知道,他已經拿出手機掃碼,付了一萬塊。
十分的上道。
“符紙做好防水就可以用到那個時候,我建議掛在脖子上,洗澡也不要摘下,時間到了它會自己失效,屆時丟進流動的水裡就可以。”
常姣姣很聽話:“好,我會弄一個防水的東西放好。”
說話間,樊傾魚已經重新畫好了一張符紙。
這張符紙她是夾在指尖的,嘴巴微動,口訣輸出。
常姣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看。
直到她聽到了一聲孩童的慘叫。
那聲音挺熟悉的,就是晚上在她夢裡麵吵架打架的兩隻。
昨晚被吃了一隻胳膊,但那隻小鬼雖然奄奄一息,卻還冇有徹底被吃掉,還活著。
“大……大師,是要滅掉他們嗎……”她聽著那個聲音有點於心不忍。
那股慘叫聲原本隻是一聲,在她說完話的瞬間,就接二連三的響起,彷彿就響在她耳邊。
常姣姣手抖了一下,有股想捂耳朵的衝動。
“隻是驅除,讓它們回去該回的地方。”樊傾魚的聲音好似一下變遠了。
常姣姣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好一會反應不過來這話的意思。
她腦袋木木的,腦海中全是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連帶著她淚流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