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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周帥和粼粼同時出聲,語氣裡麵是同款震驚。
樊傾魚語氣帶了絲涼意:
“這老闆是個蠢的,想到了活人祭祀,將意外這件事利用到底,卻偏偏找了個半吊子,隨便弄了場法事矇混過關。”
“而死者怨氣經久不散,第一個出事的就是老闆,因為他當時是整件事的中心,因果係在他身上,這邊法事不成功,反噬的第一人就是他了。”
聽到這兒的兩人一鬼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大爺一直很安靜,就那麼坐在那凳子上聽樊傾魚講述。
等聽到這裡,說話聲短暫停下之後,他才詢問:“所以為什麼第一個出事的是我閨女,這上下兩層,就是上頭那屋,都在我家事情之後。”
樊傾魚看著他:“因為你女兒跟那意外身亡的小夥子有過一段戀情。”
其實這並不算因果,但是壞就壞在那場法事讓小夥子的鬼魂怨氣沖天。
大爺的女兒出現在這裡,就被對方盯上了。
大爺冇想到是這麼一個原因:“我女兒做錯了什麼!”
樊傾魚輕歎了口氣:“其實你女兒那件事一半是意外,一半是被那陰煞之氣給影響到。相當於有了那陰煞之氣,你女兒被人搶劫這件事倒黴程度加深,就丟了命。”
“如果冇有那個陰煞之氣,大概率能救回來,也就是說你家裡人出事,本身確實有這個意外,像大兒子的車禍,命中同樣有這麼一劫。”
“這個陰煞之氣是在原本的劫上新增了凶性。”
大爺似懂非懂。
樊傾魚想了想:“如今你們一家人都在下麵,我會送你下去跟他們團聚,屆時你們可以一起去投胎。前提是你們一家冇做什麼罪大惡極之事,那這份優待就可以申請。”
說完她眨了眨眼,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
總感覺自己對地府很熟悉。
雖然她腦袋空空如也記不起來,可那種篤定自己有人脈,能夠插隊辦事的感覺非常深刻。
聽到她的話,大爺周身的鬼氣都凝實了點:“我還能見到他們嗎?”
樊傾魚點頭:“他們還冇投胎。”
大爺這件事牽扯的因果比較多,她看的比較細。
先前頹靡的大爺來了點精神:“我明白了。”
倒是周帥眼看著話題結束,還有點疑問:“那個,我想問一下,大爺,您之前說自己選擇那棟粉色房子死去,是因為怕家裡人擔心,但家裡人都冇了……”
這個理由就不成立了啊……
大爺也想到了自己之前說的話。
他解釋:“之前我說的話倒也不全是做夢,我確實生了病,隻不過那個時候老伴也走了。我自己冇什麼活下去的念頭,也不治病了,去窮遊了一趟。”
“最後回到老家那個位置,那棟房子是我孩子小時候想住的房子。我年輕時候也冇什麼本事,讓孩子住不上那麼漂亮的房子,死的時候我想著替孩子們住住看……”
他的話落,屋子裡麵安靜下來。
直到粼粼的啜泣聲響起。
見到眾人視線看過來,粼粼很不好意思:“對不起,我就是聽著太難過了……”
周帥已經主動開口:“大爺,您家人葬在什麼地方,我給你安排在一起。”
大爺又恢複了一開始的笑嗬嗬:“其實葬在什麼地方好像也無所謂了,還能見到他們我就滿足了。”
周帥擺擺手:“那不能無所謂,大爺,這在一起了纔是一家人,到時候好收紙錢。”
他家的祖墳就在農村的山上,那清明節上墳還會順帶給旁邊的墳壓個紙之類的。
大爺最後還是說了地址,是在一處公墓。
“放心交給我。”周帥打包票。
現在就剩下最後一個問題:“大師,那這樓可以住人了嗎?”
樊傾魚想了想搖頭:“暫時應該不能,這件事我這邊處理了,那被祭祀的小夥子因為怨氣和那法事的雙重作用,已經不是魂魄狀態,跟那陰煞之氣融合在一起,所以滅了那陰煞之氣,他也就散了。”
“但現實中這件事還會移交給警方,他們會找出屍體,哪怕隻是一點組織。”
就好像許願魚店裡的小芝。
最後查明之後結案,這件事纔算了。
“我能給他們圈個位置,方便查詢。到時候這房子就看要怎麼安排了。”
“那我知道了,無人繼承就歸國家,大概率會法拍。”
周帥介麵。
粼粼就舉手:“親戚也可以繼承吧,當時葬禮的時候還有親戚來參加,應該是不能吧。”
她這也是聽奶奶講的。
大爺點頭:“我老家那邊還有個兄弟,前些年也不在了,不過孩子還好好的。”
周帥就拍手;“那就行,也可以繼承。”
講的差不多,外麵天色也越來越暗。
樊傾魚起身:“走吧,雨要來了。”
她將符紙拿起來,大爺也跟著起身,他先是遠遠衝著樊傾魚鞠了一躬,這才進了符紙。
將門重新鎖好。
三人這次下樓出了單元門。
先前那股令人後背發毛的涼意冇有了。
周帥和粼粼兩個普通人感覺特彆明顯。
不過,大樓外麵也冇亮到哪裡去。
這麼一折騰,時間都已經到了晚上六點。
按著原本夏天的時間點,天色還亮。
但今晚這天氣,已經黑壓壓的,路燈亮了起來。
粼粼剛出來,不遠處就有手電照了過來。
“粼粼!”
粼粼一愣,反應過來是她媽的聲音,她連忙踮著腳招手:“媽我在這!”
那邊粼粼的親媽看到女兒站在那裡鬆一口氣,接著看到高高大大的周帥一口氣又憋在了胸口。
直等最後的樊傾魚也冒了出來,這位家長那個心臟才終於回落。
外麵風還是很大。
這憋了這麼久的暴雨終於要來了。
眼下也不是敘舊的時間。
樊傾魚給粼粼塞了張名片:“回去吧,好好解釋。”
粼粼也知曉現在這天氣不能耽擱,連忙點頭“大師謝謝!”
小女孩奔向了家長,全無之前墜樓後的驚懼之感。
周帥和樊傾魚小跑出了小區,就見那路口停了輛車。
與此同時,樊傾魚手機響了起來。
她一邊走還能一邊接電話,剛接通就傳來姬長安的聲音:“傾魚,這裡,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