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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麵一下子又黑還颳風。
粼粼死死掐住周帥的胳膊,周帥疼的清醒無比,卻也不敢發出聲響。
客廳天花板那個位置,光圈暗了下去。
但有什麼東西出現了,一團黑糊糊像是黏稠血液的不明物從裡麵被扯了出來。
“滴答!”
液體滴落的動靜。
這次兩人知道了,就是那東西滴落在地麵發出的聲音。
樊傾魚還站在原地,她看著一團露出來的東西,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在東西扯出來到一半的時候,她用靈力將指尖逼出了一滴血。
圓潤的一滴,跟往常摳摳索索的一絲對比實在明顯。
血液一離體,她的臉色也蒼白下來。
要不是還有一絲靈力撐著,這具身體恐怕要撐不住。
樊傾魚手勢一變,表情也終於帶上了肉疼。
那團黑漆漆的東西就好似饞狠了一樣,聞到點血腥味就迫不及待勾出無數隻“爪子”朝著那滴血抓過來。
不過一瞬,那滴血就被包裹進去。
而那團黑漆漆的東西也好似吃了東西般開始蠕動消化。
樊傾魚卻在這個時候收回了手。
她抬眼朝著門邊的兩人看過來:“退出去,關門。”
“啊?”周帥還愣愣的,還是靠近門邊的粼粼反應快。
隻不過也因為周帥這一猶豫。
客廳裡麵那團黑漆漆的東西蠕動的動作越來越頻繁。
在那邊門重新開啟,粼粼踏出去,周帥後背還在門內的時候,突兀炸開來……
是的,炸開。
就好似糞坑爆炸一般,那黏稠如同血液一般的東西朝著四麵八方噴射。
噴射方向最多的就是樊傾魚這裡,還有門口兩人的位置。
因為這東西最後還要噁心一波人,專門靠著人味辨認方便噴射。
樊傾魚眼疾手快自己給自己拍了張符紙,擋住了。
在她估算中,那邊的周帥和粼粼是能成功出門並且關上門的。
但……周帥還冇出去。
他因為腳步一遲疑又被粼粼扯了一下,下意識撐著牆穩了兩秒,相當於落後了兩步。
那噴射而來的東西直接將他從後背澆了個滿身。
周帥定格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幾乎空白,剛一動黏糊糊的腥臭物體就順著他的脖子,流進了他的背。
他不敢動了,哭喪著臉,僵著脖子:“大師……”
樊傾魚那邊剛將擋了失效的符紙摘下來,那符紙化為灰燼。
她轉頭一瞧,沉默了兩秒,“咳”了一聲:“怎麼還冇出去!”
周帥跟木頭人似的緩慢移動過去,將自己的臉轉向樊傾魚那邊:“怎麼辦……大師!”
已經在門外的粼粼想笑又感覺有點不道德,嘴角憋得抽抽。
樊傾魚先看了眼天花板上的東西。
托她這差不多一個月的修行結果,雖然身體還很弱,血卻已經融合成她的,殺傷力可想而知。
那形成的陰煞之氣全部被轟成了渣渣。
天花板位置像是被火燎了一樣,留下一個橢圓的痕跡。
她歎了口氣:“你先彆動,我畫張符紙給你清一下。”
那黏稠的東西本身是穢氣,但是因為太濃鬱了在扯出來的時候有了實體。
她拿出工具,蹲在那茶幾旁邊,現場畫符。
其實術法更方便,但她現在消耗不起。
最節省的還是符紙。
期間周帥就一直僵著身體停在原地。
還是粼粼小心擠了進來,拿過符紙。
“拍他身上就可以了。”
樊傾魚自己捏了幾張。
這屋子裡麵到處都被噴射到,堪比案發現場。
所以原本隻需要兩張的,又愣生生多畫了幾張。
現在她捏著剩下的繞著客廳一圈,將符紙貼在了不同的牆麵上。
最後走到中間位置,手勢一起,口訣在念出的時候,那些符紙都發生了變化。
就好似開了一個淨化場一樣,連同門口的周帥也給籠罩進去。
那些噴濺到的臟東西就開始冒出蒸發的煙霧,不一會一塊一塊的消失不見冇留下一點痕跡。
除了天花板上那一塊被火燎過的痕跡除不掉。
樊傾魚看著上麵的位置出神。
這邊門口的周帥福至心靈:“大師彆擔心,我找人清理。保證處理的原模原樣,這點小事彆跟我客氣。”
也花不了多少錢。
樊傾魚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我客氣什麼,冇必要。”
粼粼已經舉手:“哥姐,我來,我找我爸,我爸就是乾這行的,保證把這裡恢複原樣,救命之恩無以回報,善後我可以!”
她生怕周帥會搶:“大哥讓給我吧,我這什麼都冇付。”
周帥被她盯得頭皮發麻。
點了下頭。
這件事就怎麼決定。
樊傾魚肚子都餓了。
“先回去吧,我等通知官方來善後。”
三人走出這間房,準備下樓去大爺家。
因為大爺還想要一個答案。
雖然主人家在這裡,但粼粼和周帥都拘謹的不行。
這氣氛實在詭異。
大爺恢複了點意識,還招呼幾人在沙發上坐下。
“你們隨便坐,這個家好久冇人了。”
大爺四處張望,最後在角落一個凳子上坐下。
樊傾魚這才道出:“天花板上,我施法的地方有具屍體。”
周帥和粼粼:!!
兩人嘴巴同時張大,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那種後知後覺跟屍體同處一室的感覺,周帥感受了兩遍。
他整個人已經麻了。
“不過屍體大概率難以找出來。”
“為什麼啊?”粼粼忍不住提問。
倒是周帥有猜測:“跟水泥那些攪拌在一起了?”
他甚至說到後麵音量猛然提高:“攪拌機!”
粼粼目光呆滯,隻感覺渾身發冷。
樊傾魚點了下頭,她之前施法的時候也順帶看清了過往。
畢竟那都生成煞了,那股怨氣比較強大。
從中讀取資訊並不難。
“在建樓的時候,受害者意外墜落,這件事被開發商用錢壓了下來,正好當天乾活的人不多,都是親信。開發商花了錢,索性將屍體留下直接攪拌在裡麵,填充了牆麵。也就是活人獻祭以保後續工程順利。”
“那地方就是上一層樓的天花板。當然了,那老闆還找這方麵的人來做了法事。”
聽到這裡,周帥奇怪的是:“那這邊樓建好了,老闆重點那邊要開發的地方怎麼廢棄了?”
“因為那邊還冇開工,老闆就已經死了。”
樊傾魚如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