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出山洞時,發現外麵已經是半夜了。
花弄影看向李寒山:“主人,離子時還有一點時間,要不要再探索一下。”
李寒山看了一眼掛在天上的明月,問道:“弄影,你可知這秘境的來曆?”
花弄影點點頭,道:“這個秘境是各大宗門合力建造的,每個宗門各自掌握著一個入口,專門用於煉氣弟子每三年一次的大考。”
原來如此。
這幾個宗門不愧是魔宗,對自己宗門的弟子狠,對其它宗門的弟子更狠,互相都將對方的弟子當成了磨刀石。
花弄影接著道:“既然是專門為煉氣弟子準備的試煉場,裏麵自然也不會有特別珍貴的靈藥。那些真正的好東西,早就被搜刮幹淨了。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能找到一些漏網之魚。”
花弄影輕笑著解釋:“秘境存在了數百年,每次開啟都會有弟子在裏麵留下一些種子,或者有些靈藥生長在偏僻角落,沒有被發現。日積月累,偶爾也會出現一兩株珍品。不過這種概率太小了,碰上了是運氣,碰不上也正常。”
李寒山倒是沒指望獲得太珍貴的靈藥,但還是決定趁最後一點時間,把差的幾十積分補齊。
“搞定!”
小半時辰後,一處山穀裏,倒了一地的妖獸屍體。
飛劍化為的寒光繞了一個圈,重新迴到李寒山身邊,被他收了起來。
至此,一千積分湊夠了。
他這個內門弟子是穩穩的了。
“主人的禦劍術當真厲害。”
花弄影看得異彩連連,以她的眼界,自然看出李寒山禦劍術的高明。
這讓李寒山在她的心目中,更添了幾分神秘,被李寒山利用陰紋給控製了生死的鬱悶與不甘,也在無形中淡化了些許。
畢竟,女人都是慕強的。
臣服於弱者是恥辱,若是強者,那反倒有可能是榮耀。就看這強者到底有多強。
“子時到了,可以離開了。”
李寒山看了一下時辰,拿出試煉令,準備離開。
這時,遠處突然傳來劇烈的靈力波動,伴隨著妖獸的怒吼聲。
“有人在戰鬥。”
“主人,要不要過去看看?”花弄影問。
“走!”
兩人收斂氣息,快速朝戰鬥的方向潛去。
飛過一座高山後,兩人看到了戰鬥的雙方。
一方是李寒山之前利用的黑衣女子,以及幾個天魔宗弟子;另一方則是一頭體型巨大的妖獸。
那妖獸通體漆黑,形如巨虎,卻生著一對肉翼,每一次撲擊都帶著腥風血雨,地麵被砸出一個個大坑。
“二階中期妖獸,暗翼魔虎!”
花弄影壓低聲音,眼中閃過驚訝。
而在暗翼魔虎身後的一處垮掉的崖壁上,一株通體赤紅的靈芝正散發著淡淡的光芒。那靈芝約有臉盆大小,葉片肥厚,脈絡中彷彿有液體在流動,光是看著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濃鬱靈氣。
“血玉靈芝!”
花弄影眼睛一亮:“這麽大,怕是長了上百年,是真正的天材地寶!沒想到這秘境裏居然真有漏網之魚!”
李寒山問:“值錢嗎?”
“當然值錢,這玩意兒要是拿出去賣,少說可以賣幾萬靈石!”
花弄影說到這裏,不由看向他,語氣熱切起來:“最關鍵的是,血玉靈芝是煉體的聖藥,對主人剛好有用。”
李寒山心中一動。
先不說靈石的問題,就說血玉靈芝煉體的功效,就足以讓他勢在必得。
山穀中的戰鬥越發激烈。黑衣女子雖然突破了築基,但畢竟是新晉,根基不穩,麵對二階中期的暗翼魔虎明顯力不從心。
至於其它天魔宗弟子,更是隻能起輔助作用,根本不敢過於接近。
二階中期的妖獸,在境界上等同於築基中期的修士,戰鬥力上則會弱一些,但也不會弱太多。
“吼!”
暗翼魔虎一聲怒吼,肉翼猛地煽動,數十道風刃鋪天蓋地地朝黑衣女子斬去。
黑衣女子臉色大變,連忙祭出一麵黑色小盾抵擋。
“鐺鐺鐺”
風刃斬在小盾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黑衣女子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一絲血跡。穩住身形後,她又往後退了一些,拿出一枚丹藥吃下療傷。
那暗翼魔虎沒有追擊,而是一心守著血玉靈芝。
“她看樣子打不過,你有沒有把握拿下它?”李寒山目光閃動。
“我一個人可不行。”
花弄影沒有托大,她看向黑衣女子:“主人,奴家去跟她談談合作。”
不等李寒山迴答,她已經飛了出去。
“喲,這不是天魔宗的寒煙妹妹嘛,真巧啊,我們又遇到了。”
花弄影落在黑衣女子身邊,笑盈盈地看著她。
黑衣女子看到花弄影,臉色一變,眼中浮現驚意:“花弄影?你居然突破築基了!”
幾天前,她分明看到花弄影重傷。
花弄影盈盈笑道:“是啊,我突破了呢。”
黑衣女子沒有糾結這個問題,她沉聲道:“你來做什麽?”
“當然是來幫你的呀。”
花弄影慵懶地抽了一口煙後,道:“妹妹一個人對付這大塊頭,怕是有些吃力吧?不如我們聯手,靈藥歸我,內丹歸你,如何?”
黑衣女子冷笑:“你倒是會打算盤。血玉靈芝的價值遠超二階內丹,憑什麽歸你?”
“憑你現在打不過它呀。”
花弄影眨了眨眼:“妹妹若是不答應,那我就隻好在旁邊看著,等你被打跑了,我再出手。到時候靈藥和內丹都是我的,妹妹可就什麽都撈不著了。”
黑衣女子臉色一黑,道:“你一個人可對付不了它。”
花弄影拍拍手:“誰說我一個人,還有寒郎呢。”
李寒山走了出來。
黑衣女子的目光掃過李寒山,上次李寒山利用她對付吳天雄,他那堪比築基期的神識給她留下了頗為深刻印象。
畢竟在煉氣八層就有這等神識的修士著實少見。
“好,靈藥歸你,內丹歸我,但你得補償我五千靈石。”
黑衣女子沉默片刻,道。
“成交!”
花弄影果斷答應,見狀,李寒山丟擲五千靈石。
雙方的交易達成後,花弄影飛身上前,煙杆一橫,針芒激射而出,直取暗翼魔虎的眼睛。
暗翼魔虎吃痛,怒吼著朝她撲來。
花弄影身形如鬼魅般閃爍,一邊躲避攻擊,一邊用針芒牽製。黑衣女子則從側麵猛攻,術法接連不斷地轟在暗翼魔虎身上。
兩人雖是第一次配合,但都是築基修士,默契十足。暗翼魔虎被左右夾擊,顧此失彼,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但暗翼魔虎受傷後愈發兇殘,咆哮一聲後,氣息大漲,開始不顧傷勢瘋狂出擊,兩女哪怕聯手,都被它擊飛。
暗翼魔虎一個撲擊,撲向了黑衣女子。
“不好!”
“雲師姐小心!”天魔宗的弟子驚呼。
關鍵時候,李寒山的目光一凝,果斷出手。
神識攻伐術!
暗翼魔虎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彷彿有什麽東西在撕裂它的靈魂。
花弄影與黑衣女子抓住機會,同時出手,各種攻擊招呼了上去。
“轟!”
片刻後,暗翼魔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掙紮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黑衣女子迴頭看向李寒山:“多謝。”
她察覺到了李寒山的出手,心中驚訝更多。
這老頭修為不高,但神識之強,手段之詭異,實在令人忌憚。
花弄影飛到崖壁前,將血玉靈芝小心翼翼地采下,收入儲物袋中。
“妹妹,內丹歸你,咱們兩清了。”
黑衣女子冷哼一聲,沒有廢話,上前剖開暗翼魔虎的頭顱,取出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內丹後,便與天魔宗弟子一起,使用秘境令離開。
花弄影走到李寒山身邊,挽住他的胳膊,笑靨如花:“主人,這魔女怎麽樣?以後有機會,我也幫主人把她變成女奴。”
李寒山一怔,這妖女,現在怎麽見個女的都要把她變成他的女奴。
他道:“走吧。”
“急什麽,主人,還有時間呢,先讓那些家夥得意一下,我們再迴去給他們一個驚喜,想想都好玩哩。”
......
合歡宗宗門廣場。
天色雖晚,廣場上卻是人少人海。
有外門弟子,有內門弟子,還有一些看熱鬧的候選弟子。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等待著秘境考覈的結果。
趙元站在廣場中央,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傳送陣,眼中滿是殺意。
“趙前輩放心。”
方臉男子湊到他身邊,諂媚道:“那個老頭一定拿不到一千積分。他一個爐鼎,能活著出來就不錯了。”
這個方臉男子正是之前在秘境中被李寒山逼得使用試煉令的那個。
孫澤也湊了過來,嘿嘿笑道:“就是就是,趙前輩何必為那老東西動氣?等他從秘境裏出來,還不是任您拿捏?”
趙元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傳送陣光芒一閃,一道人影從裏麵走了出來。
是吳天雄。
他故意釋放自己的築基氣息,一出來便讓周邊的空氣震了一震。
“吳師兄突破築基了!”
“天呐,內門又多了一個核心弟子!”
“吳師兄威武!”
廣場上頓時響起一片驚呼聲。
吳天雄昂首挺胸,享受著眾人的崇拜目光。
方臉男子連忙迎了上去,滿臉堆笑:“恭喜吳師兄突破築基!對了,吳師兄,花弄影那爐鼎老頭......您在裏麵遇到了嗎?”
不提還好,一提,吳天雄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那個該死的老東西!”
他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殺意:“要不是他壞事,我早就把花弄影拿下了!別讓我再見到他,否則我一定把他碎屍萬段!”
方臉男子和孫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喜色。
趙元的嘴角也不由浮現出一絲笑意。
“花弄影呢?”趙元問。
吳天雄冷笑一聲:“她?被柳若雪打成重傷,又被我傷到,就算不死,也廢了大半。這一次考覈,她完蛋了!”
趙元大喜。
花弄影若是完蛋,李寒山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到時候,他想怎麽收拾那個老頭都行。最關鍵的是,他還可以找機會對花弄影下手。
一旦那妖女淪落到外門,他有太多辦法對付她。
傳送陣再度亮起。
一道白色身影從裏麵走出。
那是一個白衣女子,容貌絕美,氣質清冷如冰。她的長發如瀑布般垂在身後,肌膚勝雪,眉目如畫,整個人明明美得跟仙子一般,卻又冰得如同冰雕。
柳若雪。
吳天雄迎了上去,滿臉堆笑:“柳師妹,你也出來了?恭喜你突破築基......”
“滾。”
柳若雪隻吐出一個字。
吳天雄的笑容僵在臉上,訕訕地退到一邊。
柳若雪看都沒看他一眼,走到廣場邊緣,獨自站立,周身三丈之內,無人敢近。
“這娘們,真他媽冷。”有人小聲嘀咕。
“噓,小聲點,她可是極品冰靈根,得罪了她,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不斷有弟子從傳送陣中走出,有的喜形於色,有的垂頭喪氣。
李寒山與花弄影一直不見蹤影。
“那老頭不會是死在秘境裏了吧?”孫澤幸災樂禍地說。
方臉男子笑道:“死了最好,省得髒了趙前輩的手。”
傳送陣再度亮起。
兩道身影從裏麵走了出來。
一個是須發花白的老頭,另一個是紅衣女子,妖豔嫵媚,風情萬種。
正是李寒山和花弄影。
“老東西,你終於出來了!”
吳天雄眼中殺意迸射,身形一閃,便朝李寒山撲去:“今天,我要你的命!”
然而,一道紅影擋在了他麵前。
花弄影煙杆一橫,冷聲道:“吳師兄,你這是要做什麽呀?”
吳天雄冷笑:“花弄影,你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還敢護他?”
趙元冷哼一聲,威逼向前:“花弄影,你重傷之軀,拿什麽護他?識相的就讓開,否則我連你一起收拾。”
周圍的弟子紛紛退開,等著看笑話。
“一個重傷的妖女,一個煉氣期的老頭,這下有好戲看了。”
“花弄影完了,考覈肯定通不過,以後就是外門弟子了。”
“那個老頭更慘,得罪了趙執事和吳師兄,怕是活不過今天。”
然而,麵對趙元和吳天雄的威壓,花弄影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笑了。
笑得風情萬種。
“自身難保?”
她輕輕吐出一口煙,築基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狂風般席捲整個廣場。
“你們是在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