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是你!!!”
花弄影望見李寒山的刹那,先是一驚,隨即是一喜,緊接著又是隨即是掩不住的欣喜,可緊跟著心頭便如打翻了五味瓶,百般滋味翻湧,複雜難言。
她萬萬沒有想到,李寒山會來救她。
李寒山沒有搭話,他踩著飛劍,帶著花弄影衝天而起。
“該死!”
吳天雄看到這一幕,心中大怒,他對花弄影垂涎已久,隻不過以前大家都差不多,誰也奈何不了誰。
好不容易遇到這等千載難逢得時機,能夠把花弄影玩弄一番,再藉助她將修為再往上提一提,結果煮熟的鴨子飛了!
“噗!”
吳天雄這一分神,就被黑衣女子抓住機會一波猛攻,又是一口血噴出來。
“先撤!”
吳天雄不敢再纏鬥下去,激發一張靈符逼退黑衣女子,隨後帶著眾多合歡宗弟子快速後撤。
“追!”
黑衣女子可不準備放棄,誓要將吳天雄淘汰。
追擊的同時,她掃了一眼李寒山離去的方向,神識探出,卻隻捕捉到一道煉氣期的氣息。
“煉氣期?”
黑衣女子眉頭一皺,隨即明白過來,她被那個老頭騙了。
那家夥根本不是築基,隻是神識強大而已。
“好個狡猾的老東西。”
黑衣女子冷哼一聲,卻沒有管李寒山,而是追著吳天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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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劍在密林中穿行,風聲呼嘯。
花弄影靠在李寒山懷裏,臉色蒼白如紙。她的身體微微顫抖,體溫越來越低,就連睫毛都開始結冰了,體內好似有一塊萬年寒冰似的。
“主人......”
她抬起頭,那雙平日裏勾魂奪魄的眼眸此刻黯淡無光,聲音虛弱得像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你怎麽會來救我?”
李寒山淡淡道:“你為什麽覺得我是在救你?”
花弄影心一沉。
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真的是來殺她的?
她沒有再問,默默咬著唇,心中卻飛速盤算起來。
李寒山同樣不再說話,一邊催動飛劍,一邊將神識探向後方,確認沒人追來後,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帶著花弄影飛出數十裏,在一處隱蔽的山崖前找到了一個山洞。
山洞不大,入口被藤蔓遮擋,若非仔細搜尋,很難發現。
他扶著花弄影走進山洞,將她靠在一塊石壁上坐下。
緊接著,他轉身去處理洞口。
花弄影看著李寒山的背影,美眸中寒芒閃動,她在猶豫要不要趁機發起偷襲。
“這妖女,這都不動手麽?”
李寒山其實是故意自己的後背留給她,想看看花弄影會不會趁機對他出手,這將決定他接下來是溫柔的對她,還是粗暴的對她。
不管溫柔還是粗暴,這一次,他都必須將這妖女搞定。
身後,花弄影纖指鬆了開去,她最終沒有選擇出手。
“噗!”
她噴出一口鮮血,血中帶著細碎的冰碴,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主人,我活不了了......”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淚水在打轉,看起來楚楚可憐。
話音未落,她的身上開始結霜。一層薄薄的冰晶從她指尖蔓延開來,沿著手臂向上攀爬,所過之處,麵板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李寒山迴過身,眉頭一皺:“你怎麽受這麽重的傷?”
花弄影咬著唇,眼中閃過恨意:“是柳若雪那個賤人,她突破築基了。”
“柳若雪?”
“內門另一個天驕,跟我一直不對付。”花弄影咳嗽了幾聲,又吐出幾口血沫,“我本想著進秘境後找機會突破築基,誰知她比我更快。我不是對手,被她打成重傷,好不容易逃走,又遇到了吳天雄那個畜生......”
李寒山問:“怎麽這麽多人在秘境中突破築基?”
花弄影苦笑:“秘境中機緣多啊,有天材地寶,有妖獸血肉,還有各宗弟子,他們纔是最好的寶物。”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像吳天雄,他采幹了好幾個魔宗弟子,這才一舉突破了築基。”
花弄影說著,又咳了幾聲,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主人,我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身子緩緩往下滑。
李寒山看著她,心中一片清明。
這妖女又在演戲。
他的陽紋已經開了兩片花瓣,第三片也開了一半,雖然不能完全感知她的心緒,但大致能分辨出真假。
此刻花弄影雖然確實重傷,卻遠沒有到要死的地步,她這是在賣慘,想博取他的同情。
不過,李寒山沒有揭穿她。
他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道:“別說傻話,我會救你的。”
花弄影搖搖頭,眼中滿是絕望:“沒用的.....柳若雪乃是極品冰靈根,她的攻擊裹脅著精純冰寒之力,早已侵入我的經脈,不到築基,根本驅逐不了。”
她抬起手,讓李寒山看她指尖的冰晶:“你看,寒氣已經蔓延到全身了,再過幾個時辰,我就會變成一具冰雕。”
李寒山抓住她的手,將一縷靈力探入她體內。
果然,花弄影的經脈中充斥著刺骨的寒氣,連靈力運轉都變得遲緩凝滯。若不及時驅逐,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經脈盡斷。
“我可以幫你。”李寒山說。
花弄影一愣:“主人,你......你說什麽?”
“我說,我可以幫你驅逐寒氣。”
李寒山看著她,認真道:“你別忘了,我是純陽之體。純陽之氣,正是至陰寒氣的剋星。”
花弄影神色大喜,但很快黯淡下去:“主人你不怪我嗎?我之前可是準備.....”
李寒山淡淡道:“怪你又如何?殺了你?”
他歎了口氣:“你死了,對我沒好處。你活著,至少還有點用。”
花弄影抬起頭,淚水掉了下來:“可是......需要雙修才行,還需要主人付出,主人你的修為還沒到九層,若與我雙修,你的修為會......”
“顧不了那麽多了。”
李寒山打斷她:“你若不想死,就聽我的。”
花弄影咬著唇,眼眶又紅了,這次似乎是真的感動:“主人......”
“別廢話了。”
李寒山俯身,吻住了花弄影的唇。
花弄影渾身一顫,卻沒有掙紮,而是閉上眼,雙手環上了他的脖頸。
羅帳雖無,山洞卻成了天然的溫柔鄉。
李寒山運轉陽冊功法,將純陽之氣渡入花弄影體內。那股溫熱的氣息如同一股暖流,所過之處,冰寒之氣如湯消雪,紛紛消融。
花弄影舒服得輕哼一聲,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但她沒有注意到,李寒山在渡入純陽之氣的同時,也在悄無聲息地從她體內汲取本源。
陽紋的第三片花瓣,開始緩慢綻放。
......
一夜過去。
山洞外,天色微亮。
李寒山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為了幫花弄影療傷,他付出不少,修為不進反退,純陽之氣也損失了不少。
好在,第三片花瓣已經快要綻放開來了。
“應該還要一兩次。”
李寒山推測。
“主人......”
花弄影睜開眼,臉色比昨晚好了許多,身上的冰霜已經全部消融,傷口則癒合了大半。
她看著李寒山,眸中滿是感激:“你的修為......”
“無妨,隻要你傷好了就行。”李寒山淡淡道。
他倒絲毫不擔心花弄影對他出手,此時的花弄影傷勢雖減,實力遠遠未恢複,真打起來,她不見得是他的對手。
花弄影低下頭,聲音帶著愧疚:“都是奴家害的,若不是為了救我,主人也不會損耗這麽多修為與純陽之氣......”
李寒山擺擺手:“不說這個,你體內的寒氣怎麽樣了?”
花弄影內視一番,歎了口氣:“驅逐了大半,但還是有一些殘留在經脈深處,根除不了。”
她頓了頓,苦笑道:“看來我這次是真的完了。寒氣不除,修為難以寸進,這次考覈鐵定通不過了。”
李寒山沒有說話。
花弄影抬起頭,看著他,目光決然:“不過沒關係,主人放心,我就算通不過考覈,也會幫你成為內門弟子。到時候你在合歡宗站穩了腳,我也就放心了。”
她的語氣真誠,眼中帶著幾分不捨,幾分釋然,彷彿真的在交代後事一般。
李寒山心中冷笑。
這妖女,打感情牌倒是有一套。
他仍沒有拆穿,而是問:“你就沒想過逃出合歡宗?”
花弄影一愣,隨即苦笑:“逃?怎麽逃?”
她歎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主人有所不知,合歡宗所有金丹以下的弟子外出,都需要服用毒丹。限時迴來,否則毒發身亡。更何況,這天下雖大,修仙的宗門隻有這麽幾個,不管是去哪裏都一樣,至於做散修,跟混吃等死沒區別,還不如在合歡宗呢。”
李寒山皺眉:“難道就沒有正道仙門嗎?”
花弄影自嘲一笑:“就算有,主人覺得,他們會接納一個合歡宗妖女?”
李寒山沉默了。
她說得沒錯。
這一次秘境考覈中,合歡宗稱呼其它宗門為魔宗弟子,但在那些魔宗弟子眼中,合歡宗未必不是魔宗。
正道仙門視合歡宗如蛇蠍,一個合歡宗的妖女送上門去,不被當場斬殺就不錯了,更別提收留。
花弄影見他沉默,輕聲道:“主人,你不用為奴家擔心。奴家這條命是你救的,就算淪落到外門,也會想辦法幫你的。”
李寒山看著她,緩緩開口:“我幫你突破築基。”
花弄影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主人,你......你說什麽?”
她的表情完全不似作偽,實則也沒有偽裝,因為她是真正吃驚,李寒山明知道她突破築基會破除心魔誓約,居然要幫她?
難不成,主人是戀愛腦?
跟她日久生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