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趕緊離開。”
李寒山收迴目光,掃了一眼四周後,便快步朝花弄影院子的方向奔去。
此番他壞了趙元的好事,萬一這家夥殺迴來,他必死無疑。
“快,攔住他,別讓他走了!”
孫澤見狀,目光一寒,帶著幾個跟班就攔了上去。
這家夥很聰明,他惹到了許靈溪,現在許靈溪拜了金丹老師,以後必定崛起,他很可能沒有好果子吃。所以,他決定抱一個大腿。
以他的實力與身份,在外門也就勉強混得開,太粗的大腿根本抱不上,目前唯一能夠夠到的,就是趙元這個外門執事了。
正好可以藉此報一報那一巴掌之仇!
至於花弄影,隻要抱上趙元的大腿,在他看來根本不是啥大問題。
孫澤幾人剛好在李寒山離開的方位上,將他堵了個正著。他臉上帶著獰笑,看向李寒山的目光裏滿是恨意。
“老東西,惹到了趙前輩,還想跑啊?”
孫澤說到這裏,故意拉長了聲音:“可惜,你跑不掉咯!”
李寒山臉色一沉,他看出了孫澤的歹毒心思,這是想將自己拖住,等趙元迴來,自己便死無葬身之地。
“煉氣五層。”
他沒有說話,悄然感知了一下孫澤的靈力波動,對方比他強一些,應該是煉氣五層。這家夥還有幾個跟班,正麵打起來,優勢不在他!
孫澤見李寒山沉默,張開腿,指著胯下,笑道:“想走吧?來來來,從這裏鑽過去,再喊幾聲爺爺,爺爺我心情一好,說不定放你走。”
李寒山終於開口:“我可是花弄影的爐鼎....”
孫澤打斷他:“老東西,你說到哪裏去了,我怎麽敢動花師姐的爐鼎。我隻是找你敘敘舊而已。”
說到這裏,他神色一厲:“再說了,身為花師姐的爐鼎,你居然跟許靈溪那賤....許師妹勾搭不清,你覺得花師姐會輕饒你?”
“花弄影要怎麽處罰我是我的事。”
李寒山聲音一寒,指著孫澤,冷聲道:“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是吧,是不是忘了我上次的警告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孫澤就差點跳了起來,他將臉湊了過來,指著自己的臉,激動道:
“打我是吧?來啊,你打啊,來來來,往這裏打。”
他就不信,李寒山今天還敢打他。
“啪!”
響亮的耳光聲響起,緊接著,劇痛傳來,孫澤的臉火辣辣地疼,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沁出一絲血跡。
他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踉蹌了兩步,腦子裏嗡嗡作響,一時間竟沒能反應過來。
“這可是你讓我打的。”李寒山對這一巴掌的效果很滿意:“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次聽見有人提這種要求。”
“好好好!”
孫澤氣笑了,身上靈力湧動:“今天不把你廢掉,我就不信孫。老東西,勞資要還手了,有種你自殺一個給勞資看看!”
話音未落,他便看到李寒山的指尖出現了一個碩大的火球。這讓他不由一愣,似乎是沒反應過來火球為什麽會出現在李寒山指尖。
也就這一愣,他的反應慢了一拍,那火球已然飛了過來。
“孫師兄小心~”幾個跟班的驚呼聲響起。
孫澤反應還算快,趕緊施展一個防禦術法,但由於太過匆忙,這術法才施展到一半,火球便已到來,在他胸前炸開。
“轟~”
孫澤直接被炸飛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連吐了好幾口鮮血。
“孫師兄!”
“煉氣四層,至少是煉氣四層!”
“嘶!他隻是一個爐鼎,怎麽可能這麽厲害?我都才煉氣四層!”
孫澤的幾個跟班大驚失色,他們萬萬沒想到,李寒山居然會這麽厲害,進入合歡宗這才一個多月,竟然都煉氣四層了!
最關鍵的是,他還是一個爐鼎!
“轟轟轟~”
趁著這群跟班震驚的功夫,李寒山連續釋放出三枚火彈攻向跟班們,跟班們被炸得狼狽不堪,原本圍堵的陣型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李寒山腳下火光一閃,火影步全力施展,身形如鬼魅般從缺口處掠出,頭也不迴地朝山上狂奔。
“追!快追!”
孫澤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聲嘶力竭地吼道。
幾個跟班這才迴過神來,慌忙追了上去。可李寒山突破煉氣四層後,火影步變得愈發玄妙,每一步踏出都帶著火光,轉眼間便將他們甩開了一大截。
“快了,快了!”
李寒山盯著前方那片密林,隻要鑽進林子,他就有把握甩掉這些人。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他前方十丈處,擋住了他的去路。
來人正是趙元。
他負手而立,青衣獵獵,周身靈力湧動如山嶽壓頂,築基期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壓得李寒山幾乎喘不過氣來。
“跑啊,怎麽不跑了?”
趙元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寒山,嘴角掛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李寒山停下腳步,臉色鐵青。
完了。
築基期的威壓太過恐怖,他被鎖定之後,連動彈一下都覺得艱難,更別提逃跑了。
“一個破爐鼎,也敢壞我的好事?”
趙元慢悠悠地走過來,每走一步,威壓便重一分:“你可知道,極陰之體有多難得?若是得到她,有生之年,我甚至有把握衝擊金丹!”
他在李寒山麵前站定,低頭俯視著這個須發花白的老頭,眼中殺意毫不掩飾:“你毀了我的前程,我拿你的命來抵,不過分吧?”
李寒山咬緊牙關,體內靈力瘋狂運轉,試圖掙脫威壓的束縛。可煉氣與築基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他根本動彈不得。
他不甘心啊!
好不容易反殺了花弄影,竟又遇到這樣的生死危機!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的。”
趙元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鋒利的靈刃,緩緩逼近李寒山的喉嚨:“我會慢慢折磨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寒山手捏著江念微給的靈符,隨時準備激發。
可惜這隻是防禦靈符,不是攻擊,必須要用在最關鍵的時候。
“住手!”
一道嬌喝聲從天際傳來,打斷了趙元的話。
緊接著,一道紅影如流星般劃破長空,瞬息之間便落在了李寒山身前。
花弄影一身紅衣,青絲飛揚,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寫滿了冷意。她手持長柄煙杆,煙杆末端還冒著嫋嫋青煙,整個人如同一朵帶刺的玫瑰,妖豔而危險。
“趙元,你好大的膽子!”
花弄影目光如刀,死死盯著趙元,一字一頓道:“區區一個外門執事,竟敢動我的人?”
趙元冷笑:“花弄影,你別太囂張。你不過一個煉氣期的內門弟子,有什麽資格在我麵前指手畫腳?”
“煉氣期?”
花弄影彷彿聽到了什麽笑話,紅唇微啟,嗤笑一聲:“我確實是煉氣期。但我比你年輕三十歲,我今年才二十幾,你呢?五十多了吧?修煉了這麽多年才築基,你有什麽好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