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玄心情不錯,破天荒地逗了沈流蘇一句:
“換個人,也行。”
哪成想,沈流蘇的眼圈,說紅就紅了。
“……”
陸知玄當即轉移話鋒:
“就你了!”
沈流蘇展顏一笑:
“我逗你呢。”
“……”
陸知玄眼角微微一抽。
看來……
要盡快對沈流蘇上一些“家法”了。
不然太調皮。
關鍵還是當著外人的麵……
哪有一個百歲當家主母的風範?
蕭大千也是這才明白,沈流蘇在陸知玄心目中的地位,也就沒再提及讓蕭玉沁給陸知玄當丫鬟的事情……
本來他還想著,先讓蕭玉沁占個“坑”,萬一陸知玄真的能讓問道宗改天換地呢?
那樣一來,這問道宗的權力架構,也就會徹底洗牌了。
而以陸知玄方纔的表現,說不定他就是問道宗下一任宗主的有力人選!
那是什麽樣的概念?
所以,抱大腿一定要趁早!
至於陸知玄為什麽會變得如此強悍……
嗬!
在修行界,哪個有野心與“天”爭鋒的修士,還沒點壓箱底的秘密?
事關人家的修行逆鱗!
能不問,就不問!
這也是修仙界,廣為人知的潛規則!
畢竟,因為好奇心觸碰到別人的修行之秘,而死無全屍的家夥,多不勝數!
再看陳禹,已起身轉屏風離開,去後殿換衣服了。
不多時,他便以全新的麵貌,再次出現在了陸知玄等人眼前……
但見,他方纔還是個不修邊幅的瘋癲老人,此刻卻變成了一個器宇不凡的中年男子,看著絕不超過四十歲!
除此之外,他新換上的那件法袍,也顯得極不尋常,彷彿散發著無窮無盡的能量,甚至法袍上的金絲紋路,還編織著一些法則級別的道文!
這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看啥看,沒見過美男子?”
陳禹不苟言笑間,說出來的話,卻還是令人啼笑皆非。
“比我還差點!”
陸知玄也不苟言笑地來了這麽一句。
“千刃峰,走起!”
陳禹也沒多餘廢話,拂袖一揮,一柄上品仙劍,便從他的袖中飛出,且迅速變大,他一躍而上,好不瀟灑。
陸知玄卻沒有什麽特別亮眼的裝備,牽起沈流蘇的手,禦光騰空,率先向著殿外而去。
問道宗的內門,占地不止百裏,群山巍峨,靈氣充裕!
今日之前,陸知玄從未領略過內門這邊的風光,如今禦光駕霧,居高臨下而視,豪氣頓生!
同時,陸知玄也不禁產生了幾分感慨:
“難怪,這問道宗尊卑明顯,試想一番,任何人坐擁了這內門之中的任何一座山頭,在外門那些弟子麵前,氣焰又怎能弱得了?”
陳禹笑道:
“若你真能打殺了楚天宗,且能全身而退,你想要幾座,我給你幾座!”
陸知玄似笑非笑:
“我若想全都要呢?”
陳禹一愣,哈哈大笑道:
“那可不行,除非你成了這問道宗的宗主,可我在問道宗受了近千年的委屈,若能一朝洗刷恥辱,成為這問道宗真正的一宗之主,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而相比之下,你可就沒什麽領導才能了!”
陸知玄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凝重。
此前以火眼金睛看過陳禹的奇經八脈,甚至連他的上中下丹田,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可他並無痼疾,也沒有被什麽禁製束縛,可他分明是化神初期的境界,卻為何還是對楚天宗束手無策?
難不成,那楚天宗的境界,不止化神初期那麽簡單?
若是如此,估摸著還真是個不小的麻煩!
陳禹彷彿看穿了陸知玄的心思,神色也變得凝重了幾分,沉聲道:
“楚天宗為人,陰險狡詐,做事更是不擇手段,他的修為,在化神中期,這樣的存在,雖算不上人間絕頂,卻也已是半隻腳踏入真仙的範疇了!”
“若他舉意,問道宗十萬人,亦可被他殺個幹幹淨淨!”
“而我,既是這問道宗的宗主,身家性命,自然與這問道宗的人事根基繫結在了一起,問道宗在,我在,問道宗亡,我亡,猶如俗世王朝,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來不得半點馬虎!”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所以,縱使以你的實力,將來能夠勝任這問道宗的宗主之位,我作為你的朋友,也並不想你走這一步,其實說白了,也隻有那些自知修仙無望的人,才會在各大宗門之間,為了地位,利益,爭個你死我活!”
“而南瞻部洲這座天下,真真正正的仙人,實際上連一個都沒有,你又哪裏聽說過,有哪個成仙得道的人,會為了所謂的修行資源,與人爭個頭破血流?”
“簡而言之一句話,真正的修仙,不過是看誰能想盡一切辦法,活得更久,至於所謂的戰力……也不過是大家為了防止在自己活著的時候,被人殺死,纔不得已修出來的!”
陸知玄聽完他說的這番話,眼中不禁閃過一絲古怪。
修仙……
拚的隻是誰活得更久?
如此說來,那自己的優勢,不就太明顯了?
要知道,自己每天就算什麽都不幹,就有一源點的入賬,而源點那種東西,還能漲修為,甚至……
還可能直接漲壽命!
所以,不死就是活神仙?
卻在陸知玄這樣想著,跟上來的蕭大千,又來了一句:
“楚天宗乃化神中期的修士,故而,即便陸老弟與宗主能夠聯手將其肉身毀滅,其元神也會逃之夭夭,這纔是最難辦的,若教其元神逃走,隻怕遲早是個禍根!”
陸知玄忽然問道:
“不知,蕭掌院可有相應的方法,能夠在關鍵時刻,困住楚天宗的元神?”
蕭大千苦笑:
“陸老弟說笑了,在下何德何能,又怎會有那般逆天的手段?在下隻是覺得,殺個李庚金,讓陸老弟出出氣就好了,至於楚天宗,最好還是以談判為主。”
陸知玄卻又冷不丁地問道:
“你可知方纔在大殿,我為何會稱呼你為您?畢竟,你也看到了,即便是陳宗主這樣的老東西,也換不來我對他說一個您字兒吧?”
蕭大千愣了愣,悻悻道:
“怎麽,難不成就連這種稱呼上的細節,還有什麽特別的說法?”
哪成想他這話剛落……
陸知玄突然出手,將他腦袋上一枚平平無奇的木釵,掠取了過來,冷笑道:
“這木釵裏,竟還藏著一顆可鎮人元神的鎮元珠……拿來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