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玄看了陳禹一會兒,忽然道:
“我若不聽勸呢?”
陳禹沉默了,良久才反問道:
“那你撂個實底兒,如今的你,究竟是什麽修為?”
陸知玄暗中施展火眼金睛,打量了陳禹片刻,十分篤定地說道:
“什麽修為不重要,殺你綽綽有餘!”
陳禹老臉一抽:
“玄弟,牛皮吹大了吧?”
陸知玄突然又用了一張隱身符,且進步一拳,打在了陳禹的胸口之間。
砰!
招大力沉!
然而……
陳禹隻退了三步!
“就這?”
對於陸知玄的突然襲擊,陳禹雖然有些氣急敗壞,卻還是有些失望地來了這麽一句。
但下一刻……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陸知玄的拳頭,宛如狂風暴雨一般,擊打在陳禹的各個部位。
腦袋!
麵門!
胸口!
肚子!
甚至還有他的下三路……
每一拳,都足以開山裂石!
不消片刻,陸知玄便已經打了數百拳,當然,還用了腳……
陳禹也並非沒有動作,可問題是,他根本就看不到陸知玄的身影,如何反擊?
所以……
隻能被動捱打!
當下,陳禹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五官流血,倒在了地上!
陸知玄的那張隱身符,卻還沒有超出時效!
砰!
又是一腳!
直接將陳禹從主峰大殿的門口,踢進了主峰大殿之內,準確的說,是踢到了他的宗主寶座上!
而陸知玄,也是這才撤掉隱身符,走進了主峰大殿,更是這才發覺……
大殿內,竟還站著一個老者。
問道宗的內門長老之一……
蕭大千!
相傳,他乃是問道宗為數不多的元嬰期強者!
他就那麽直愣愣地站在殿內左側,看看走進來的陸知玄,又看看宗主寶座上,已經被打掉半條命的陳禹!
咕嘰!
蕭大千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宗主!
名副其實的化神期強者,被一個外門弟子,打成了這個熊樣兒?
“宗主大德大愛,為避免誤殺陸知玄,竟肯經受如此委屈,蕭某人,敬佩至極!”
蕭大千迴過神,當即對著陳禹,拍了一通炫彩馬屁。
“……”
陳禹如同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我是浪催的嗎?
我是賤嗎?
我難道就不想還手?
我連陸知玄這個混蛋的人影都看不著,我怎麽還手?
我是不想躲?
我……
我的速度根本就不上去啊!
嗯。
確實。
陸知玄此前所用過的神速符,時效還沒有結束。
然後,陳禹哆哆嗦嗦地從袖口中,取出了一枚金色的丹藥,顫顫巍巍地服入口中。
陸知玄也終於再次開口,問了一句:
“我把你打成這樣,用了有半柱香嗎?”
陳禹聲音顫抖道:
“沒有。”
陸知玄點點頭:
“我方纔隻是用金丹期大圓滿的力道打得你,我若是以化神期的力道打你,估計沒幾拳你就灰飛煙滅了。”
陳禹又是一哆嗦,急忙抬手道:
“大可不必,你手上隻需再多一柄仙劍,殺我跟玩兒一樣!”
陸知玄反問道:
“一般的靈劍不行嗎?”
“……”
陳禹不想說話了。
而也就在這時,門外的沈流蘇,才走了進來。
心情嘛……
喜憂參半!
喜的是,自己認定的男人……
好猛!
憂的是,陸知玄就這樣把宗主陳禹打成了一副豬頭之態……
不會被問道宗所有人群起而殺之吧?
站在殿內左側的蕭大千,則有不一樣的想法。
綜合陸知玄方纔所言……
他……
隻是用金丹期大圓滿的力道打得陳禹?
什麽意思?
難不成,他想什麽時候步入化神期,就能什麽時候步入化神期?
這……
過於離譜了吧?
陸知玄仍然在看著陳禹。
隻見他因為服用了那枚金色的丹藥,傷勢已經有所好轉。
陸知玄再度開口:
“陳兄,你還沒迴答我的問題,我……若不聽勸呢?”
陳禹的反應突然變得很大:
“你去死吧!你怎麽不去死呢?老子花了一千年!一千多年!才達到了化神期!你呢?一百年?老子也是單靈根,老子比你缺啥了?憑啥啊?你給老子說明白,憑啥?!”
陸知玄淡淡道:
“我還沒到化神期,不過,隨時都可以,哦,對了,我……到如今這種境界,也不算是花了一百年的時間,頂多也就,不到半天的時間。”
實際上,陸知玄這話也不對,若無過去累積了一百年的源點,如今的他,也不可能這樣勢如破竹的突破……
不過……
他還是很享受這種裝逼的感覺的。
關鍵……
別人越是不知道他的真正實力,他的這種感覺,就越是濃烈!
很爽!
讓他上癮!
反觀陳禹和蕭大千……
又安靜了。
不到半天的時間?
他們覺得陸知玄是在吹牛皮……
然而……
事實擺在眼前!
由不得他們不相信!
陸知玄見陳禹遲遲沒有給他一個正麵的答複,終於還是失去了耐心,問道:
“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得去殺李庚金了。”
陳禹深吸了口氣,說道:
“稍等!”
陸知玄皺眉:
“嗯?”
陳禹忽然笑了:
“等為兄換身衣服,整理一番儀表,一起去,嗯,不光要殺李庚金,一不做二不休,咱哥倆兒連楚天宗那老不死的,一起殺了,這問道宗,猶如一間千年暗室,有了你這麽一盞明燈,也該亮堂亮堂了!”
陸知玄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
雖然不清楚陳禹為何被楚家掣肘這麽多年,不過……
先把人殺了再說!
而這時,蕭大千舉了舉手,悻悻道:
“能帶我一個不?”
陸知玄看向他,挑了挑眉道:
“您是……內門察道院的掌院,蕭大千掌院?”
蕭大千謙遜一笑:
“什麽掌院,老弟客氣了,今後叫我老蕭即可,對了,那個……蕭玉沁,我孫女,親的,不知陸老弟家中還缺什麽端茶遞水的丫鬟不?玉沁那孩子,還是挺懂事兒的!”
陸知玄一怔,笑說道:
“家裏的內務,我沒有話語權,我隻主外。”
蕭大千多問了一句:
“那不知……誰主內呢?令堂嗎?若是如此,小老兒這就吩咐下去,讓人抓緊置辦些禮物,下山去拜訪一番令堂!”
沈流蘇這才上前一步,不是很自信地看了看陸知玄,問道:
“今後,我……真的可以主內啊?”